綠珠抬眼望去,竟然是自己的那三個跟班。
已經喝的有些微醺的那位老大摟著胖子的脖梗說道:“我說幾位,你們若想找座兒吃飯呢,去我們那一桌。我們已經吃飽喝足了,正準備離開呢。
你們莫要驚擾了我家主人。若不為吃飯,想要找茬呢,我們三兄弟奉陪到底。這裡空間狹小,我們到院裡去比劃。”
他的話音未落,那位身材矮小的老三和雜毛老五都手握鋼刀,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那位落魄書生打扮的瘦子抬手捋了一把自己下巴上的胡須,眯起雙眼掃視了這三人幾眼。
開口說道:“大船江上飄,風裡浪裡樂逍遙。我看你們幾位這架勢,應該也是道上的吧?
兔子不吃窩邊草,禿鷹專捉小家雀。馬有馬路,狗有狗道,我們完全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還沒等老大開口回答,小矮個老三上前一步,操著尖細的嗓音說道:“羔羊拔光毛,放在火上烤。袖裡乾坤大,靴中藏把刀。本來就是我們碗裡的肉,豈容他人伸筷子撈?”
綠珠眼中精光閃爍,卻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隻是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寶劍。
眼神凶狠,為首的頭上有包的那家夥忍不住扭頭望著老大問道:“這就是說沒得商量了?”
滿嘴酒氣的老大昂首挺胸,正義凜然地說道:“早告訴你們了,出門要看黃曆,是佛都得跪拜。”
他抬手輕輕指了一下綠珠說道:“這就是我們三兄弟的活菩薩,識相的話,趁早彆打什麼鬼主意了,我們兄弟三人,就是她的三大護法!”
那位腿有殘疾的傻大個甕聲甕氣的說道:“都在道上混,你們應該聽說過我們四大天王的名號吧?雁過拔毛,我們從來不會空手而歸。”
聽他這麼說,這邊的雜毛老五不乾了,惡聲惡氣地說道:“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若你們不聽勸,非要攪渾水。我們哥幾個可都不是吃素的!”。
女足使勁眨巴了幾下美麗的雙眼。她完全聽不懂這幾個人嘴裡的黑話,更弄不明白他們為何而爭吵。
頭上有包的那個家夥咬著牙說道:“那就隻好手底下見真章了。”
這邊麵紅耳赤的老大毫不示弱,率先邁開大步,向門外走去。
同時一邊氣宇軒昂地大聲說道:“院裡動家夥!”
飯館裡的食客蜂擁而出,遠遠地圍成了一個大圈,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他們,即便冒著生命危險,也要看一把熱鬨。
綠珠也說不清楚自己心裡究竟是什麼滋味,隻能將那個包袱緊緊捆在背上,手提寶劍,站在了人群之後。她也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
三對四。敵對的雙方都手握兵刃,毫不掩飾自己身上透出的淩厲的殺氣。
雜毛老五湊近自己大哥的身邊,低聲說道:“大哥,我們這麼做值嗎?對方可比我們多出了一個人。要想獲勝,我們得先下手為強。”
那位老大似乎還處在微醉狀態,輕輕歎息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行走江湖,信義為重!
若是我們兄弟不能在短時間內占據上風,相信那位女俠也絕不會袖手旁觀的。”
一旁的老三輕輕嘀咕了一句:“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我平生最恨這些蠻橫霸道,黑吃黑的。還是我先上吧。”
言罷,他猛然平地躍起,向對方那個滿頭包的壯漢掄起了砍刀。
於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菜鳥互啄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