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龍慢慢張口,露出它尖銳的牙齒,加上其皺折的肌紋看起來凶狠殘暴,薑峰以為對方要大發雷霆,潮埗為了保護薑峰也已經作出拔劍的姿態,卻忽然聽到祭龍抱怨說:“弦月這家夥要是再把我的位置透露出去,這裡早晚成了旅遊景點。”
薑峰忍俊不禁,卻怎麼也不敢笑出聲來,心怕得罪祭龍。
“你就是薑峰啊。”
“是,您好…”聽到被點名的薑峰下意識站直了身子,但是很快就想到什麼奇怪,疑惑地道:“為什麼您知道我的名字?”
“我還知道你身旁那人叫什麼。”
“我們…”薑峰本以為是弦月用了什麼方式提前通知祭龍,正打算快速簡短把外麵的情況說了一遍,但很快被祭龍打斷。
“我知道你們是來求我對付金日辰獅。”
薑峰和潮埗麵麵相覷。
“祭龍爺爺,既然您這麼神通廣大我們也不敢有所隱暪,正如您所說的,衪界的金日辰獅正在逼近黑山,我們暫時沒有人能對付它,所以來請求您的幫助。”
薑峰跪在地上仰視祭龍,態度誠懇,言語有禮,讓祭龍對這個小孩的第一印象挺不錯,起碼比弦月那家夥看起來乖順多了。
“不是我不想幫,而是我被封印在這裡,又怎麼能出去?”
薑峰愣怔,來時確實沒想到這個問題。他借著祭龍眼睛的光芒,把這天坑地脈一覽,按照龍珠的尺寸,祭龍的身體大概隻會比那金日辰獅更長更大,整個身體被壓在地底,出來時定是翻天地覆。
可是姐夫知道祭龍在這裡,就證明他是來過的也知道祭龍被封印在此,如果祭龍真的出不來,姐夫又為什麼讓他們白跑一趟?
薑峰觀察天坑地脈裡的氣息,並沒有任何封印的陣法或印記,封印或許隻是祭龍推托之詞。
“祭龍爺爺,您一定有辦法的。”
祭龍看著眼前渺小的薑峰,眼神卻意外地堅定,心細的他已經察覺所謂封印恐怕是假話了,年紀輕輕也敢自告奮勇來見它,難怪弦月那媳婦對這家夥另眼相看也特彆照顧。
嗬嗬…候選人嘛。
它也不介意助這孩子一把,隻不過這世上沒有不勞而獲的東西,得付出一些代價。
‘我與你做個交易吧。’祭龍束音成線直接用靈氣傳到薑峰的腦海,讓兩人單獨對話。
潮埗見祭龍和薑峰兩人沉默許久,最後祭龍主動開口答應了,不過他說的是會把自己的力量傳給薑峰,而薑峰也同意了。祭龍讓潮埗轉身,理由是不想被第三人窺探到他的力量,潮埗見薑峰點頭便不疑有他轉身等待。
待薑峰說可以了的時候,潮埗才轉過身來,看到薑峰低頭盯著自己手心冒著黑色的靈氣。
“你…得到祭龍的力量?”
薑峰幽幽轉頭,身體有些僵硬,好像一時半會沒能適應:“嗯,看來它也不想離開這裡,我們走吧。”
“大恩不言謝。”潮埗對著祭龍雙手抱拳。
祭龍眼簾微垂,不語,隻默默目送著兩人騎上白雕。
薑峰離開前,低頭看了一眼陷在山中的祭龍,揚起意味深長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