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清獨自一人拖延了金日辰獅,直到他自身的靈氣幾乎耗儘。哪怕他突破極陽,本身的靈氣量也與金日辰獅這種級彆的靈獸天淵之彆。因為拖延太久,聖女維萊達薇本來叫金日辰獅直接展翅脫離對方,但辰獅好像著了魔一般,偏要與自在清糾纏,就好像貓科動物見了逗貓棒般不肯放棄追逐。
這也是辰獅自蘇醒以來,第一次無視聖女的指示。
維萊達薇見自在清的動作已經比剛開始慢了許多,便讓金日辰獅趕緊給他來個了結。
九幽這片天地廣闊人才輩出,要是不趁他們內部亂成一團時趕儘殺絕,早晚會複興雄起。
金日辰獅撲殺向自在清,一爪打向對方,指甲鋒利如刃,似是可以輕易把他撕成兩半!
男子嘴角不斷嗌出的黑霧,胸口像有大量瘀血擠壓著胸膛,這些一直被他強忍著,不想被敵人察覺自己內傷嚴重,可終究會麵臨極限……
自在清猛吐一口濃霧,再也沒有力氣避開接下來的攻擊,隻能本能地揮劍抵擋。
他覺得自己已經儘力了。
他能不能扛住這一擊,他不知道,他腦海飛快在思考要是自己扛不住,黑酆都城會變成什麼樣,接下來九幽會麵臨什麼,唐優以後怎麼辦?一想到這些,他又好像有了無窮無儘的力量從心而生,自在清怒吼一聲催動自身最後剩餘的靈氣,一人一劍擋住了金日辰獅的利爪!
兩股極陽的碰撞,撼天動地,氣勁瘋狂對衝!
附近的空間因兩股靈氣的凝聚力劇烈扭曲,明滅不定,自在清額頭青筋暴起,劍身不堪重負的嗡鳴!
金日辰獅的利爪被自在清死死抵住,溢出的靈氣氣勁向兩側潰散,灼燒著大地!
金日辰獅與自在清的對衝,狂風揚起的鬃毛讓聖女的位置暴露。
驟然,一道紫箭從遠處閃爍,以迅雷的速度瞬間逼近,目標很明確,是金日辰獅頭上的聖女維萊達薇!
聖女沒有料到有人會趁這個時刻偷襲自己,為了避開這一箭她隻能鬆手,紫箭擦過金日辰獅的鬃毛,上麵蘊含的寒氣讓金日辰獅忍不住縮了縮,這看似細微的動作就足以讓聖女失衡滑落到了辰獅的翅膀上,她避免自己摔落地麵,隻好緊抓著辰獅的羽毛。
自在清終究也扛不住,被金日辰獅一手拍飛,身軀拋到半空,柔軟得好像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金日辰獅還沒來得及給予最後一擊,須臾之間有一道黑影從側邊急速接近,在自在清墜地之前把他給接住了!
潮楠救下了自在清,沒有留在原地與金日辰獅糾纏,單單接近靈獸已經讓他感到整個人陷入了烈焰灼熱之下,他按照莊主的指示把自在清救下之後就第一時間帶他回黑酆都城療傷。
金日辰獅再次昂首,喉嚨深處凝聚起毀滅的金色光輝,它周身飄散的火硝金塵驟然回縮凝聚,仿佛化作了一輪真正的、即將爆發的太陽,鎖定了自在清,潮楠,以及整個黑酆都城!
就在那毀滅性能量即將噴薄而出的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金日辰獅與黑酆都城之間,是弦月。
他的眼神,平靜如古井深潭,卻蘊含著足以斬斷一切的鋒芒。
轟———!!!
金日辰獅炮擊所過之處,空間扭曲,四周的一切在刹那間汽化蒸發,路徑上隻留下一條深不見底,邊緣呈現像岩漿的恐怖溝壑!
黑山整片天空都被燃亮,赤焰的熱風卷著火硝金塵撲麵而來,弦月握著戮邪緩緩抬起了右手,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對著逼近自己的毀世一擊冷靜地劃開了空間!
一道深紫色的裂縫憑空出現,無聲無色地接住了金日辰獅的焚城之息!
毀世洪流般的炮擊撞入這層斷界裂縫,卻如同衝進了另一個維度的虛無,消失殆儘,所有的能量都瞬間被裂縫徹底吞噬、消弭,未能泄露出一絲一毫!沒有轟鳴,也沒有爆炸!
本來俯瞰戰場的聖女,首次發出了驚駭的聲音,弦月這匪夷所思的化解手段,讓她一個不穩手滑掉落下來,隨即又因辰獅全力爆發時的能量劇烈震蕩和後勁吹得老遠,最終摔落到數十丈以外的空地上。
她強忍身體的疼痛撐起身體,目瞪口呆看著遠處的紫影。
這是什麼……
金日辰獅的攻擊到底打到哪去了?
弦月以一己之力擋住了辰獅的毀滅咆哮,但他的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蒼白,嘴角溢出黑霧,顯然強行劃破空間抵擋這種級彆的攻擊,對他並未徹底痊愈的傷勢是巨大的負擔。
這邊的情況早已引起元綾的注意,她暫時舍棄追擊黃聖,來到了弦月的身邊。
“你怎麼樣?”
“沒事。”
劃破空間,消耗極大,但在那種緊急關頭之下,她也想不出來更好的方法。
“劃破空間的目的地?”她也很想知道,那一擊被弦月送去哪兒了。
“塞京姆。”
“那他們沒有退路了。”
“這是他們必須付出的代價。”弦月說。
戰爭可不是試試和玩玩的,意識到打不過了就投降,還妄想著退回去養精蓄銳,再有喘息的機會謀劃下一次的侵略,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要是說當年大家的想法也和弦月一樣,直接斬斷對方翻盤重來的機會,大概就不會有今天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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