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宇的敘述雖然簡單,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刺入了小飛的心中。那些悲慘的畫麵,那些悲劇,讓他的心仿佛被放入了冰冷的湖水中,從頭頂涼到了腳底。他的心中充滿了憤怒和絕望,他無法相信,這一切竟然是如此殘酷。
在他奮力拯救魔族百姓的時候,他以為自己在做著正義的事情,他以為自己在為和平和公正而戰。然而,現在他才發現,自己的同胞,那些無辜的人族,竟然受到了如此慘無人道的對待。這讓他之前的努力變得如此可笑,讓他對自己的信念產生了懷疑。
小飛的憤怒如同火山爆發,無法抑製:“可惡!那個魔族軍官在哪裡?我要將他碎屍萬段!”他的心中充滿了對那個魔族軍官的憤怒和憎恨,他的眼神中閃爍著怒火,他的拳頭緊握,仿佛下一刻就要揮向那個可惡的軍官。
林浩宇見狀,急忙上前勸阻他:“不!不可以,你不能這麼做。”他緊緊抓住小飛的手臂,用儘全力讓他冷靜下來。
小飛疑惑地看著林浩宇,他不明白,林浩宇是深陷苦難之中的當事人,他竟然會維護那個罪該萬死的軍官,這讓小飛實在想不通:“為什麼?”
林浩宇苦笑著搖了搖頭:“我明白你的心情,當初我也和你有一樣的想法。但是我的這位朋友勸阻了我,還是讓他來跟你解釋好了。”說著林浩宇轉身招呼不遠處的一名同伴:“凱爾文大叔,還是你來說吧。”
凱爾文大叔是一個身穿皮草,滿頭花白的老者。他的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但他的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種深邃的智慧和堅韌。他的白發在人群中格外的顯眼,就像是一群黃毛猴子中混入了一隻白毛猴子。
凱爾文大叔慢慢地走到小飛和林浩宇的麵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沉的冷靜和智慧。他看著小飛,深深地歎了口氣,然後緩緩地開口:“你好,年輕的朋友。我叫凱爾文,就由我這個老頭子來為你解釋一下吧。”
凱爾文大叔的自我介紹後,他開始解釋這個複雜的情況。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透露出一種經曆過無數風浪的從容。
“這群魔族的衛兵,名義上是魔王派遣來保護人族的,但實際上,他們真正的身份是監管者,他們是監管我們這群‘囚犯’的獄卒。”凱爾文大叔的話中帶著一絲沉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對現狀的深刻理解。
小飛的不屑溢於言表:“那又怎麼樣?他們必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凱爾文大叔緩緩地搖了搖頭,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他繼續解釋道:“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我們人族現在的情況非常危險,有很多其他種族的人希望將我們徹底根除。而這群衛兵,雖然隻是獄卒,但他們代表的是魔王,是真魔國的統治。如果我們反抗他們,甚至殺死他們,那有心之人就會借題發揮,必然會給我們冠以叛亂的罪名。到時候,大軍殺來,我們這營地裡的所有人隻怕就都九死無生了。而從二十多年前苟延殘喘至今的所有人族,也會因為我們而變得愈發的岌岌可危。這是整個種族存亡的問題,可不能因為一時的衝動和憤怒而莽撞處理啊!”
凱爾文大叔的話雖然和小飛之前對“預言之子”說的有些不同,但大體的意思卻是完全一樣的。小飛頓時覺得有些刺耳,他的臉上也有些火辣辣的。但他還是因此冷靜了下來。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緩緩地呼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冷靜和理智。
小飛坦然地承認了自己的衝動:“不錯,剛剛是我過於魯莽了。這件事確實應該冷靜處理。”
林浩宇看著小飛,眼中閃過一絲驚奇:“哦,這就可以了?當初凱爾文大叔可是勸了我好幾天,我才釋然的。你真的想通了?”
小飛淡淡一笑,拍了拍林浩宇的胳膊道:“放心好了。我真的沒問題了。”
凱爾文大叔那雙曆經風霜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小飛,仿佛能夠洞察他的內心深處。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邃的智慧和經驗,他知道,小飛確實已經從憤怒和衝動中走了出來,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凱爾文大叔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讚許的微笑。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滄桑和肯定:“年輕人很不錯啊。”
“謝謝,過獎了。”小飛謙虛答謝。他看著凱爾文大叔,心中充滿了感激和敬佩。他知道,凱爾文大叔是一個經曆過無數風浪的人,若不是有這樣的人物存在,遷徙而來的人族的處境隻怕會比現在更加糟糕。
小飛滿懷敬意地向凱爾文大叔請教:“凱爾文大叔,我觀察了營地的情況,形勢似乎不容樂觀。我們得想個辦法解決這些問題,您有什麼好建議嗎?”
凱爾文大叔聞言,無奈之情溢於言表,他長歎一聲:“哎……我也無能為力啊!我們已經在儘力獵殺魔獸了,但是營地裡需要救助的人數實在太多,光憑我們幾個實在無法辦到啊。而且入冬了,附近的魔獸也變得越來越少了,出去狩獵的隊伍往往都要好幾天才能有收獲,獵回來的食物也不能滿足所有人的需求。還有居住的問題,沒有工具,想要伐木建房都是困難的事情。而且大家因為饑餓,也沒有力氣……哎……這個冬天,難熬啊!”
小飛聽到這裡,眉頭緊鎖,他從空間收納中取出自己的錢袋子,仔細查看,發現裡麵隻有最近作為豬頭勞倫斯的保鏢賺來的一千多金幣。至於其他資金,他之前都投入到了白鴉之森餐廳中,尚未回本。這次來到聖魔都,沒什麼收獲,倒是讓他自己陷入了經濟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