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克深知此刻眾人的心情都無比沉重,那壓在心頭的陰霾仿佛怎麼也驅散不開,為了能讓這緊張壓抑的氣氛稍稍得到緩解,他趕忙清了清嗓子,試圖轉移話題,眼神中帶著一絲關切,開口問道“對了,傑諾斯怎麼樣?”他口中的傑諾斯,正是之前深受重傷,差點就命喪黃泉的那位商隊成員的名字呀。提到傑諾斯,格雷克的臉上滿是擔憂與期待交織的神情,畢竟那也是跟著自己一路闖蕩的同伴,心裡自然是希望他能脫離危險,轉危為安。
小飛聽到這個問題,先是微微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略顯疲憊的神色,然後緩緩開口回答道“我的聖魔法還不夠高明,沒能達到儘善儘美的程度,所以確實沒有辦法完全治好他。不過,好在經過一番努力,總算是把他從鬼門關給拉了回來,他的命應該是保住了,隻是後續還需要好好調養一陣子。”小飛的話語裡透著一絲遺憾,想著若是自己的能力再強些,或許就能讓傑諾斯徹底痊愈了,可此刻能保住他的性命,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格雷克一聽這話,原本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臉上滿是驚喜與激動的神色,他快步走到小飛麵前,雙手緊緊握住小飛的手,用力地上下搖晃著,眼中滿是感激之情,聲音也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小飛啊,真是太感謝你了!若不是你施展這神奇的聖魔法,傑諾斯這條命可就沒了。你這是救了他,也救了我們整個商隊啊!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才好。在這茫茫沙漠之中,能有你這樣的同伴,是我們的幸運。”
隨後,格雷克趕忙雙手合十,放在胸前,一臉虔誠地祈禱道“啊!太好了!感謝女神!感謝女神的庇佑啊!”那聲音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仿佛在這一刻,之前籠罩在心頭的所有陰霾都被這一絲好消息給衝淡了不少。他閉著眼睛,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感恩的話語,心中默默期盼著傑諾斯能儘快好起來。
約克聽聞傑諾斯性命無虞,心中既驚又喜,迫不及待地想要親眼確認同伴的狀況。他快步跑到傑諾斯躺著的地方,蹲下身子,眼神中滿是關切與急切。他小心翼翼地查看起傑諾斯的傷勢,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他的身體,生怕遺漏任何一處細節。
隨著查看的深入,約克臉上的擔憂逐漸被欣喜所取代。他驚訝地發現,傑諾斯身上那些原本觸目驚心的外傷,此刻竟然基本已經痊愈,隻剩下一些淡淡的疤痕殘留,仿佛在訴說著之前那場驚心動魄的生死危機。那些傷口愈合得十分平整,沒有出現紅腫或者感染的跡象,這對於剛剛經曆了生死考驗的傑諾斯來說,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約克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不禁感歎道“好久沒有見過女神的眷屬施展聖魔法了!真是每一次都讓我震撼啊!”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傑諾斯傷勢好轉的慶幸之中時,原本靜靜躺在那兒的傑諾斯,緩緩地有了動靜。隻見他先是微微動了動手指,接著眼皮輕輕顫動,而後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剛一睜眼,映入眼簾的便是約克那目光火熱、正上上下下打量著自己身體的模樣,傑諾斯下意識地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的衣裳不知何時敞開著,頓時,他的小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一股羞憤湧上心頭,驚聲質問道“老頭子!你在乾什麼?”那聲音裡滿是驚恐與憤怒,眼神中也透著被冒犯後的不悅。
約克瞧見傑諾斯醒來,原本就帶著笑意的臉上,此刻更是笑開了花,那高興勁兒就彆提了。他趕忙擺了擺手,笑著解釋道“沒事沒事,我隻是在檢查你身上的傷勢呀,沒彆的意思,你可彆誤會了。”
傑諾斯聽了這話,先是一愣,腦海中瞬間回想起之前自己好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那瀕死時的恐懼和無力感一下子湧上心頭,讓他不禁有些後怕,後背都冒出了一層冷汗。可還沒等他從這後怕的情緒中緩過神來,突然又感覺有些不對勁兒,眉頭一皺,再次驚聲質問道“不對啊!我的傷都在後背啊!你脫我褲子乾什麼!”那話語裡滿是疑惑與氣憤,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著約克,仿佛要從他身上看出個究竟來。
約克被這一問,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嘿嘿一笑,臉上露出一絲略顯尷尬卻又強裝鎮定的神色,撓了撓頭說道“保險起見,自然要給你全身上下仔細檢查,免得有遺漏的暗傷嘛。你這剛從鬼門關回來,可得確保萬無一失呀。”
“信你個鬼!”傑諾斯氣得臉都紅了,一邊大聲回懟著,一邊急忙伸手提起褲子,手忙腳亂地站起身來,撒腿就跑,那模樣就像是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著他似的,邊跑還邊回頭瞪著約克,生怕他再追上來似的。
約克看著傑諾斯那慌張逃跑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這空曠的沙漠上空回蕩著“哈哈……這麼有精神,看來是真的沒事了!”那爽朗的笑聲裡,滿是對傑諾斯恢複健康的由衷喜悅,也讓原本因為魔族大軍出現而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陰霾,暫時消散了幾分呢。
眼見著傑諾斯那生龍活虎、活蹦亂跳的模樣,格雷克的臉上先是露出了由衷的高興之色,那緊皺的眉頭也徹底舒展開來,眼中滿是欣慰。可沒一會兒,一絲擔憂又悄然爬上了他的臉龐,他微微皺起眉頭,走到小飛身邊,壓低聲音,帶著些許疑惑詢問道“你不是說沒治好嗎?你看他現在這狀態,活脫脫像個沒事人一樣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小飛聽了格雷克的疑問,輕輕歎了口氣,耐心地解釋起來“療愈法術確實有它的神奇之處,一般來說,是可以治療大部分內外傷的。可這次傑諾斯的傷勢實在太重了呀,我雖然用聖魔法儘力去修複他受損的身體,但也隻是做到了表麵上讓他看起來恢複得差不多了……”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道“這麼說吧,如果他往後能安安穩穩的,這輩子不跟人動手,就平平淡淡地安安靜靜地過完下半生,那目前這樣的狀態是沒問題的,身體也能維持下去。但要是他哪天遇到個什麼事兒,一時衝動跟人動起手來,一旦催動自身的力量,那原本還殘留著隱患的傷勢可就會複發了呀。畢竟之前的傷隻是被暫時壓製住了,並沒有被徹徹底底地根治,就像埋下了一顆不定時炸彈,隻要滿足了觸發的條件,隨時都有可能再次爆發,讓他重新陷入危險之中呢。”小飛一邊說著,一邊微微搖頭,臉上也滿是無奈的神情,心裡也著實為傑諾斯後續的狀況有些擔心呢。
格雷克重重地歎息了一聲,臉上滿是無奈與惋惜,緩緩地點了點頭,語氣中透著一絲沉重說道“哎……看來他以後沒辦法再跟著我們跑商了。咱們這跑商的活兒,一路上本就充滿了各種未知的危險,磕磕碰碰、打打殺殺都是常有的事兒,以他現在這傷勢,萬一哪天又複發了,那可就真的是凶多吉少啊。不過至少人還活著,這便是不幸中的萬幸了,隻要人在,就比什麼都強啊。”
就在這時,傑諾斯已經跑到了兩人的附近,他那原本因為恢複了活力而洋溢著光彩的臉龐,在聽到兩人這番談話的瞬間,頓時變得一片煞白,毫無血色可言。他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驚恐與不舍,趕忙大聲喊道“老板!不,不要啊!我不要離開商隊!”他的聲音都因為著急而有些變調了,一邊喊著,一邊快步走到格雷克跟前,緊緊地拉住格雷克的衣角,仿佛一鬆手,就會被強行拽離商隊一般,“我還想跟著你賺大錢啊!這商隊就是我的家,我舍不得離開這兒,舍不得大家呀,老板,你可不能趕我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