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飛踏出那兩名叛徒所在的帳篷起,他便仿若無事人一般,大搖大擺地在軍營裡頭閒逛起來,來來回回晃悠了整整兩圈。他心裡打著小算盤,琢磨著能不能找回商隊之前被魔兵們搶走的那些商品,又或是順藤摸瓜,找到這座軍營的物資倉庫,給魔兵們來個釜底抽薪。
隻是這一回,幸運女神似乎沒站在他這邊。一路上,魔兵們都行色匆匆,壓根沒人理會小飛,更彆說主動給他指個路啥的。小飛心裡頭也犯嘀咕,他很清楚,自己現在這情況,萬萬不能厚著臉皮去問那些路過的士兵。畢竟,哪有在軍營裡混久了的老兵,連物資倉庫在哪兒都不知道的?真要是貿然開口問了,那可就百分百露餡,之前的努力全得打水漂。所以,他隻能漫無目的地四處溜達,寄希望於瞎貓碰上死耗子,能誤打誤撞找到目標。
經過一番觀察,小飛覺得有兩個地方十分的可疑,因為那兩個帳篷之外,各自整整齊齊地站著六位士兵。其中兩個身姿挺拔地佇立在門口,宛如兩尊尊冷峻的門神,牢牢把控著進出的要道,剩下的四個,則如同分布在棋盤四角的棋子一般,穩穩地分處帳篷的四個角落,將整個帳篷全方位無死角地納入監視範圍。
在這樣一個規模僅僅百人的小型軍營之中,這般嚴密的看守陣容,實在是太過紮眼。小飛心中暗自忖度,依此情形來看,這兩個地方必定暗藏玄機。小飛判斷,這兩個地方,其中一個應該是存放兵器的兵器庫,另一個大概率是存放食物之類的補給庫。
隻是,這兩個帳篷從外觀看幾乎一模一樣,小飛一時之間完全沒有頭緒,實在分不清究竟哪個才是兵器庫,哪個又是補給庫。
一般來說,兵器庫因為要存放各種金屬武器,可能會有比較重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的聲音。但小飛故意路過兩個帳篷的時候,都沒有遇到士兵搬運物資的情況,周圍又有士兵活動的嘈雜聲,很難分辨出這樣細微的聲音。
至於補給庫,如果存放的是食物之類的物資,也許會有一些食物散發出來的氣味。小飛微微閉上眼睛,努力地用鼻子嗅著空氣。然而,營地裡各種氣味混雜在一起,有士兵身上的汗臭味、篝火燃燒的煙味,還有一些其他難以分辨的味道,小飛又沒有犬類的神通,想要從中捕捉到食物的氣味實在是太難了。
這兩座帳篷被看守得猶如鐵桶一般,密不透風,想要悄無聲息地潛入其中一探究竟,絕非易事。至於采取強攻的手段,小飛自恃身手不凡,對迅速拿下其中一座帳篷還是有幾分把握的。可關鍵在於,一旦自己運氣不佳找錯了目標,那必然會像捅了馬蜂窩一樣,瞬間引起整個軍營的劇烈震動。到了那個時候,局勢將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自己若還想再去搶奪另外一個目標,恐怕就隻能在這刀槍林立的軍營中浴血奮戰,殺出一條血路來了,而這無疑是下下之策,風險實在太大。
於是,小飛眉頭緊鎖,大腦飛速運轉,略作一番思索後,心中便有了主意。他的目光微微一轉,又將心思打到了那位看起來威風凜凜、氣宇不凡,但似乎腦筋不太靈活的&nbp;“便宜姐夫”&nbp;身上,或許從他那裡能夠找到解決問題的關鍵突破口。
不久之後,小飛躡手躡腳地來到隊長的帳篷前,輕輕掀開那門簾,悄無聲息地走了進去。隻見那被小飛稱作&nbp;“便宜姐夫”&nbp;的隊長,正貓著腰,鬼鬼祟祟地偷喝著酒呢,冷不丁被小飛這一進來,著實嚇了一大跳,手中的酒囊差點沒掉落在地。他慌忙地將酒囊往懷裡使勁一塞,待看清來人是小舅子&nbp;“嘉文”&nbp;時,不禁沒好氣地低聲罵道“我&nbp;x,你想嚇死我呀!你這家夥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進我這兒居然連報告都不打了,是不是皮又癢了,真想挨我鞭子啊!”
小飛卻一臉諂媚地賠笑著,不慌不忙地又從身後拿出四個裝滿酒的酒囊,討好地說道“姐夫,我這不是想著給你偷偷送點好東西嘛,所以才沒敢聲張呀。”
隊長一聽,臉上頓時陰轉晴,立馬喜笑顏開,迫不及待地接過酒囊,一邊滿意地拍了拍,一邊誇讚道“嗯,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挺有心嘛。哎,不對啊!你小子怎麼還有酒?老實交代,到底還藏了多少啊!”
小飛連忙擺了擺手,急切地說道“沒了,沒了,真的都在這裡了,姐夫你可彆冤枉我呀。”
隊長一臉狐疑,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不太相信地追問道“真的嗎?你可彆跟我耍花樣啊。”
“真沒了,姐夫,我哪敢呀。”&nbp;小飛真誠地回應道。
隊長哼了一聲,這才作罷,隨後開口問道“算了算了,我就暫且信你一回。話說回來,你今天這麼殷勤,我看肯定沒什麼好事。說吧,是不是又在外麵闖什麼禍了?”
小飛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卻故意擺出一副矜持的模樣,輕聲說道“哪裡啊,姐夫。我向來行事謹慎,怎麼會給您添麻煩呢?”&nbp;那語氣仿佛他真的是個乖巧懂事、從不惹事生非的人。
隊長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眼神中透著幾分洞悉一切的精明,說道“行了吧,少在我這兒裝模作樣了。有話就直說,有屁就快放。你這小子平日裡給我惹的麻煩還少嗎?就彆在這兒拐彎抹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