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彆西普內心急切萬分,深知時間緊迫,但他作為一軍統帥,深諳謀定而後動的道理,並不急於在抵達那拉提城下的第一時間就貿然進攻。當魔族軍隊如黑色的潮水般浩浩蕩蕩地開到那拉提城下時,他神色沉穩,目光冷靜地審視著眼前的城池。略作思忖後,他果斷下令,選擇在城外不遠處安營紮寨。
軍令如山,魔族士兵們迅速行動起來。他們分工明確,有條不紊地搭建起一座座營帳,一時間,沙漠上塵土飛揚,腳步聲、呼喊聲交織在一起。不多時,一座規模宏大、布局嚴謹的營寨便在那拉提城外拔地而起。與此同時,彆西普又有條不紊地安排人馬,如同布下一張巨大的羅網,將整個那拉提城團團圍困。
彆西普站在營寨的高處,望著那拉提城,眼神中透著一股誌在必得的堅毅。他心裡清楚,這一戰至關重要,不容有失。唯有做到萬無一失,才能確保勝利,實現他長久以來的野心。在他的精心部署下,魔族軍隊嚴陣以待,仿佛一隻蓄勢待發的猛獸,隨時準備給予那拉提城致命一擊。
在那拉提城的城頭之上,韋斯頓一襲勁裝,身姿挺拔,目光如炬地凝視著城外的動靜。早在魔族大軍抵達的消息傳來之時,他便迅速登上城頭,已然在此觀察許久。
此刻,映入他眼簾的,是魔族那布局整齊、氣勢恢宏的營盤。營帳排列得整整齊齊,宛如棋盤上的棋子,錯落有致又嚴絲合縫。營寨周圍,巡邏的士兵往來穿梭,步伐堅定有力,透著一股訓練有素的沉穩。再看那軍陣,士兵們盔明甲亮,手中的兵器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陣列森嚴,氣勢磅礴。
韋斯頓的臉色愈發凝重,陰沉得好似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仿佛能滴出水來。魔族士兵的強大與數量之多,是毋庸置疑的事實,光是那如黑色潮水般的大軍,便足以讓人望而生畏。然而,更讓他感到壓力如山般沉重的,卻是對方將領的冷靜與沉穩。從對方不緊不慢卻又有條不紊地安營紮寨、圍困城池的舉動中,韋斯頓能清晰地感受到,這是一個極為難纏的對手。他深知,接下來的戰鬥,必將艱難無比,那拉提城麵臨著前所未有的嚴峻考驗。
刀疤臉哈文站在韋斯頓身旁,同樣緊盯著城外魔族大軍,眼中滿是疑惑。他忍不住開口問道“這些魔族為什麼不進攻?他們有這麼多兵力,要打下咱們這兒,直接橫衝直撞過來不就行了嗎?”他撓了撓頭,一臉的不解,顯然對魔族按兵不動的舉動感到十分納悶。
韋斯頓此刻正全神貫注地思索著應對眼前複雜局麵的策略,根本無暇顧及哈文的問題。
就在這時,伊文斯站出來,代為解答道“這恰恰就是對方可怕之處啊。要是之前沒有咱們和他們先鋒部隊的那場戰鬥,他們剛到或許就會直接發起攻城。可經過之前那一戰,咱們這邊士氣大振,此時他們要是貿然強攻,即便最後能取勝,恐怕也得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而對方主將選擇先將我們圍困起來,這可是一招狠棋。長此以往,咱們的士氣肯定會隨著這種被困的局麵一天天消磨下去。而且你瞧瞧魔兵這龐大的數量和咄咄逼人的氣勢,任誰看了心裡都會直發怵,所以咱們的士氣下降速度,會比預想的還要快。”伊文斯眉頭緊皺,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將其中的厲害關係分析得頭頭是道。
正如他說的那樣,在城頭上,那拉提的勇士們目睹著魔族軍隊有條不紊地排兵布陣,原本堅毅的臉上,神色愈發凝重。
烈日高懸,無情地烘烤著大地,也將魔族那整齊劃一的軍陣照得清晰無比。每一個魔兵都如同一台冰冷的殺戮機器,鎧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透著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他們的陣列嚴整,行動間配合默契,仿佛是一個精密運轉的戰爭機器。
年輕的勇士阿力,緊握著手中的長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看著魔族那龐大的陣營,心中不禁湧起一陣寒意。原本對勝利的信心,在目睹這一切後,開始有些動搖。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嘴唇微微顫抖,卻強忍著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響。
老戰士卡瑪爾,眉頭緊鎖成了一個“川”字。他經曆過無數次戰鬥,深知眼前局勢的嚴峻。魔族如此強大的兵力,再加上這精心布置的陣勢,那拉提城麵臨的將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惡戰。他輕輕歎了口氣,目光掃過身旁的年輕勇士們,心中默默祈禱著他們能夠平安度過這場危機。
還有更多的勇士,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憤怒與無畏,逐漸被凝重所取代。他們深知,接下來的戰鬥將無比艱難,每一個人都可能在這場戰爭中失去生命。
而城中的百姓們……
就在伊文斯分析完局勢後,韋斯頓突然接口說道“不!事情還不止如此!我們此前已經向沙漠各族發出了求援,對方肯定也考慮到了這一點,絕不可能就這樣老老實實等著我們援兵到來。”韋斯頓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城外魔族的營帳,仿佛要透過那層層營帳,看穿對方將領的心思。
伊文斯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問道“酋長是說,他們還是會進攻?”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緊張,畢竟魔族一旦進攻,那拉提城必將麵臨一場惡戰。
韋斯頓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但關鍵在於他們什麼時候進攻。肯定不會馬上發動攻擊,但也絕對不會拖得太晚,這個進攻的時間點非常關鍵。太早,他們可能無法充分利用圍困對我們士氣造成的影響;太晚,又怕我們的援兵趕到,局勢對他們不利。”韋斯頓一邊說著,一邊在城頭上踱步,腦海中飛速思索著各種可能的應對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