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陷入絕境,所有戰士的眼中都浮現一抹絕望。
堡壘裡記錄了許多曆史事件,其中有一部分是從其他地區逃難來的戰士帶來,他們就曾記錄了庇護所被不朽喪屍包圍後的場景,猛烈的攻勢根本不會停止。抬頭看向大屏幕。
不朽喪屍不知疼痛,也不會疲倦,前赴後繼的撞擊混凝土牆麵。
部分牆體已經浮現細密裂紋,牆皮脫落後露出裡麵的金屬鋼板。
這個過程中,身體素質較差的不朽喪屍在撞擊中軀體支離破碎,黑色血液和碎肉濺得到處都是,卻沒有停下對牆體的破壞。
“準備戰鬥!”
年邁的首領發出咆哮,隨後快步來到操控台前,按下一個紅色按鈕。
頓時堡壘內各地區亮起紅燈,金屬大門上方探出兩根噴火器,噴吐火焰炙烤特殊種,以及它身邊的不朽喪屍。
但高溫火焰攻勢並未讓特殊種的攻勢有絲毫停頓,哪怕身體被點燃,卻還在奮力撞擊金屬大門。
首領隨後看向嚴陣以待,神色絕望的戰士,沉聲開口道:
“我知道你們害怕,我也一樣,麵對死亡,沒有誰能夠坦然處之,但是……”
首領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張麵孔:
“我們還有選擇的權利!”
“我們可以選擇放棄,等著被不朽喪屍撕碎,或是用生命捍衛目類(人類)的尊嚴,我們不能失去抗爭的勇氣,哪怕有一線希望也要試著衝出去。”
“待大門攻破,全體戰士保護非戰人員突圍,為了你們的家人,拚了!”
武器上膛的聲音接連響起。
“全體都有,準備迎戰,用你們的子彈告訴這些怪物,我們絕不屈服。”
語罷,已經滿頭白發的領袖來到隊伍最前方,舉起手裡的改裝武器。
武器造型猶如鋼鐵巨獸,六根經過改裝的槍管呈環形排列,每一根都經過特殊處理,表麵泛著幽藍光澤,槍身主體由廢棄載具上的材料改造而成,厚重的散熱片像鱗片一樣覆蓋整個槍身。
不多時,地底下的非戰人員陸續來到大廳。
看到他們攜帶了大包小包,領袖忍不住咆哮道:
“把東西全丟了,攜帶物資隻會拖慢你們奔跑的速度,先逃出去再考慮怎麼吃飯。”
在領袖的安排下,非戰人員被安排在大廳中心位置,被戰鬥人員層層保護在裡麵。
孩子壓抑的抽泣聲、婦女的安慰聲……各種聲音交織,加重了現場的壓抑氛圍。
轟!
就在這時,隧道儘頭的金屬大門轟然倒塌。
3米高,身上冒著火焰的特殊種不朽喪屍猙獰的模樣在閃爍的應急燈照射下顯現。
“衝出去!”
白發領袖在這時扣動扳機,手中形似加特林的武器槍管旋轉,火舌噴吐而出,跟隨在身邊的戰士也都是毫不猶豫的用手指扣緊扳機。
刹那間,彈雨向前方傾瀉而出。
衝在最前麵的特殊種喪屍被密集子彈打得連連後退,甚至幾次被衝擊力掀翻在地,但它僅僅是短暫停頓後,又迅速爬起,嘶吼著撲來。
不朽喪屍潮如同一股不可阻擋的黑色洪流,源源不斷地湧來。
“推進!”
跟隨領袖的指揮,戰士們朝前方推進。
珍貴的子彈平時舍不得使用,但在此刻毫無保留的向前方傾瀉。
靠著火力覆蓋,戰士跟隨首領向前推進了數米,但還未走出隧道便又退了回來。
他們發現不朽喪屍的身體強度太高,僅憑子彈難以擊殺。
隧道就像是一個過濾網,可以減少不朽喪屍襲來的數量。
即便如此他們也是難以推進。
可如果是走出隧道,將要麵對的是從四麵八方襲來的無窮喪屍。
此時首領身後,黑皮猙獰的臉上也是浮現一抹絕望。
他已經意識到,堡壘徹底淪陷隻是時間問題,要不了多久庫存的子彈就會耗儘。
到時候迎接他們的將是被不朽喪屍啃食的結局。
突圍的計劃實踐後才發現不切實際。
不朽喪屍的強度根本不是他們手裡的槍械可以對抗。
絕望情緒在大廳裡蔓延,不斷響起的抽泣聲被槍聲掩蓋,所有人都已經預想到了自己的結局。
被感染後淪為不朽喪屍,但更大概率是在不朽喪屍的瘋狂啃食中消亡。
數分鐘後,不朽喪屍殺進大廳,隊伍最前麵的領袖被生生扯下一條手臂,雖然活下來了,但與不朽喪屍有過接觸,就意味著必然會被感染。
這時候哪怕朝著太陽穴來上一槍,也無法扭轉變結局。
病毒會在體內吞噬血肉能量快速繁衍,最終還是會變成一隻失去自我意識,僅憑本能行動的不朽喪屍。
戰士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自己生命篇章即將完結之際。
意外發生。
濃鬱的赤色氣流如洶湧的浪潮般,以排山倒海之勢迅猛地朝著堡壘隧道內席卷而來。
這赤色氣流仿若擁有生命一般,靈動地穿梭在隧道的每一處縫隙之間,眨眼間便充斥昏暗的堡壘大廳。
其釋放的光芒奪目得如同烈日,將隧道內的每一處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晝。
千鈞一發之際,撲向幸存戰士的不朽喪屍突然被赤色氣流緊緊束縛。
如同無數條堅韌的繩索,迅速纏繞上每一隻不朽喪屍的身軀,從它們的四肢到軀乾,層層包裹,密不透風。
不朽喪屍在赤色氣流的束縛下,拚命地掙紮扭動,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但一切都是徒勞。
緊接著,赤色氣流猛地發力,裹挾著不朽喪屍的身體,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隧道外拽去。
所有不朽喪屍的身體在地麵拖出一道道長長的痕跡,激起陣陣塵土飛揚。
在這股強大力量的拉扯下,堡壘空間裡的不朽喪屍都被拽出隧道,重重地甩落在隧道外的空地上。
這一幕驚呆了大廳裡已經做好死亡準備的戰士,神情絕望的黑皮也在這時朝通道外望去。
一道身影在這時映入眼簾。
他站在隧道入口處仿佛一座雕塑,上半身毫無遮蔽,每一寸肌膚都彰顯著蓬勃的力量感。
昏暗光線勾勒出他身上的肌肉輪廓,賁張的肌肉線條儘顯美感。
寬闊的肩膀,厚實如磐石,仿佛能承載世間所有重量。
三角肌高高隆起,像是精心雕琢,線條剛硬流暢,充滿立體感。
在這食物短缺,絕大部分幸存者因為營養不良而身材消瘦的時代,這具身體在黑皮眼裡宛如神明。
跟隨呼吸起伏的胸膛,在他眼裡似一座巍峨城堡,堅實寬厚。
雙臂上的肱二頭肌和肱三頭肌更是如同一對蓄勢待發的炮彈,青筋在肌肉的表麵蜿蜒盤旋,仿佛是力量的脈絡,隨時都能爆發出強大能量。
當他微微握拳,肌肉瞬間緊繃,能看到赤色氣流在快速湧動。
古銅色的肌膚表麵頓時覆蓋上一層赤色光澤,仿佛是一層天然的鎧甲,儘顯狂野。
“小心!”
就在這時,特殊種喪屍猛地撲向這道身影。
黑皮心中焦急,果斷出聲提醒。
但隨之發生的一幕讓黑皮瞪大了眼睛。
可以破開防爆金屬大門,子彈也無法對其造成實質傷害的特殊種不朽喪屍被一把掐住脖頸。
神秘男子伸出的手臂肌肉虯結,猶如一把堅硬鐵鉗,令特殊種不朽喪屍動彈不得。
被赤色氣流包裹的手指深深嵌入特殊種不朽喪屍腐爛的皮肉之中,喪屍拚命掙紮,發出令人低沉嘶吼,但在這道身影的掌控下,一切掙紮都是徒勞。
緊接著,這道神秘身影手臂上的肱二頭肌高高隆起,每一塊肌肉都像是被注入了無儘的能量,猛地發力,將喪屍的脖子越掐越緊。
籠罩身軀的赤色氣流也變得愈發狂暴。
“砰”的一聲過後。
特殊種不朽喪屍的腦袋在他手中爆開,黑色汙血和破碎的腦漿四濺而出,一些碎肉和血漿濺到了他的臉上,可他卻毫不在意,隻是輕蔑地甩了甩頭,將臉上的穢物甩開,儘顯霸氣。
赤色氣流繼續環繞周身流轉,將汙穢儘數洗去。
附近無窮無儘的不朽喪屍卻是再次發起攻勢。
他孤身一人鎮守在隧道入口處,好似門神。
麵對不朽喪屍張牙舞爪襲來,神秘身影卻如同一頭發怒的雄獅,每一次出拳,都裹挾著無窮力量。
一拳擊出,赤色流光跟隨,成片的不朽喪屍倒下。
他們眼裡噩夢般的存在,在這道身影麵前就像是螻蟻般可以輕易拿捏。
超乎認知的力量徹底震撼了堡壘大廳裡的幸存者。
他們呆呆的看著鎮守隧道的身影,甚至覺得自己或許已經死了,這不過是死後看到的幻覺。
就在這時,鎮守通道的魁梧身影扭頭朝他們看來。
咧嘴露出潔白牙齒,豎起大拇指。
此時這名玩家的腦海中,不斷響起挑戰者提示。
這群被守護的幸存者正在提供源源不斷的願力,不到片刻便已經收集了1200點願力。
這要是拿去交易行,價值最起碼值1.2萬祭力。
探索小世界的過程中,難的不是如何處理不朽喪屍。
這類戰力弱雞的喪屍哪怕站著讓它們啃,也破不了他的防禦。
難的是如何搜尋幸存者。
每找到一處幸存者聚集地,就能產出大量願力。
此時小世界地區語音頻道內,不斷響起玩家呼聲:
“啊啊啊,誰找到幸存者了,逛半天毛都沒遇到啊,哪位好心人分享個幸存者坐標,我一背包的糧食罐頭等著處理呢。”
“我懷疑你們正在背著我裝逼,500祭力求個幸存者聚集地坐標。”
“我飛劍都充電兩次了,連根毛都沒找到,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世界的幸存者都死光了,我們白來了?”
“你們能不能閉嘴,彆搞我心態,我不信一個幸存者都沒有。”
“舒服,獲取願力不是很簡單嘛,每分每秒都在漲的願力的感覺真不錯,不是還有人沒找到幸存者吧(願力收益截圖)。”
……
茅玄將自己的收益截圖發在地區聊天頻道和公會聊天頻道,隨後猛地握拳。
頓時籠罩周身的赤色氣流往右拳彙聚,短暫蓄勢後陡然朝前方打出一記重拳。
轟!
大地震顫,赤色彙聚而成的拳風撕裂空氣。
拳風未至,灼熱便已席卷開來。
前方不朽喪屍群發出低沉嘶吼,腐爛的身軀在赤色拳風掃過後扭曲、破碎,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碾過。
赤色氣流繼續向遠處推進,如同狂龍肆虐,所過之處喪屍的軀體紛紛爆裂,黑血與碎骨四散飛濺,空氣中彌漫著腐臭與焦灼氣息。
這一拳,仿佛將天地間的力量凝聚於一點,如同末日降臨時的審判,將茅玄眼中一切汙穢與腐朽湮滅。
身形扭轉蓄力後,罡氣特性再啟。
又是一記重拳打出,不朽喪屍在他的力量麵前好似玩具。
在茅玄眼裡,絕大部分不朽喪屍的戰力在放在怪物世界也就彩霧海岸金鉗蟹的水平,殺起來猶如砍瓜切菜般容易。
相比之下,同樣是從小世界來的天火法王簡直就是終極boss。
以小世界進行衡量,貌似天火法王並不弱。
也難怪幾個公會的會長要對小世界進行管控。
這要是來幾個搗亂的家夥,怕是能把整個世界給掀了。
尤其是那幫有法塔命魂的法係娘炮,在這裡插個塔就無敵了,哪還需要他們近戰保護。
“老茅,看你發了願力收益截圖,這是找到幸存者了?情況怎麼樣?”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已經找到幸存者了,正在爆賺願力中,等湊到3.3萬願力,開了祈願的第二技能,我就把星脈換輔助流派,等我好消息。”
“需要幫忙隨時聯係,我們正在帝塚山脈,隨時可以過來支援。”
“沒必要,我一個人能搞定,末日小世界的怪物強度非常低。”
給出回答後,茅玄猛地握拳,腳下浮現赤色氣流,抬起頭遙看密密麻麻蜂擁而來的不朽喪屍。
玩近戰四個月了,不是在挨揍就是在挨揍的路上。
此刻,近戰的快樂他終於體驗到了。
奈何這隻是小世界,不是他未來的主戰場,他也已經鑲嵌了祈願命魂,要是中途不玩怕是能被公會的兄弟們堵著村口爆殺。
他在小世界能無敵,但在村裡就是個稍強的玩家,連最強梯隊都夠不到。
能鑲嵌祈願命魂也是公會兄弟湊的祭力。
所以,這將是他玩近戰流的最後一舞。
一柄虛幻戰斧在他手中緩緩凝聚,仿佛從太陽中淬煉而出,斧刃上燃燒著熾烈火焰,光芒刺目,將他映襯得猶如神明降世。
戰斧揮動間,金色焰流劃破長空,帶起一道道弧光。
不朽喪屍群在斧光下如同螻蟻,腐朽的身軀還未靠近,便被灼熱罡氣燃成灰燼,黑煙與焦臭彌漫。
戰斧橫掃,釋放的金色焰流如怒龍席卷,殺戮中的茅玄仿佛一尊戰神,以無敵之姿碾壓不朽喪屍。
這一幕徹底震撼了堡壘庇護所裡的幸存者,也顛覆了他們世界觀。
“媽媽,原來世上真的有保護我們的神明。”
一個小女孩天真的臉上浮現笑容,舉起手裡的畫冊,上麵是配有插圖的童話故事。
母親沒有說話,目光仍呆呆盯著那道無敵身影。
……
外麵的戰鬥還在繼續。
在庇護所裡的幸存者意識到自己已經安全後,強烈的求生欲望開始削減。
發現願力降低,茅玄也加快了收割不朽喪屍的速度。
如何獲取祭力,除了保護還有很多種方式,在這個世界賺個幾萬點願力肯定沒問題。
與此同時,庇護大廳裡。
站在人群中的黑皮眼神狂熱,目光癡癡地看著宛如戰神般無敵的身影,剛才聽到小女孩的呼聲,他想到了那個自己也曾聽說過的神話故事。
這個故事講述的是末日廢土世界中存在著一位拯救蒼生的神明,會給陷入困境中的幸存者帶去希望與救贖。
但隨著年齡增長,他知道這不過是老一輩編造的童話故事。
老一輩深知絕望會徹底擊垮所有幸存者,編造這個故事是為了給絕境中的他們帶去一絲安慰。
讓他們相信即便深陷困境,也有被拯救的可能,要繼續堅持下去。
但此刻,故事裡的神明真的出現了。
祂如同故事中描述的那般,哪怕再多的不朽喪屍也無法傷其分毫。
“小金,神話成真了。”
“小金?”
發現身邊沒有回應,黑皮猛地扭頭看去,發現原本站在身邊的小金不見了。
目光掃視四周,他在角落處看到了麵如死灰的小金。
擠開人群,他來到小金跟前,發現小金左臉上沾染了一塊不朽喪屍飛濺來的血汙。
“彆碰我。”
發現黑皮想觸碰自己,此時緊咬牙關,已經有些意識模糊的小金咆哮道。
黑皮身軀止不住地顫抖,他跪倒在小金麵前,眼眶泛紅。
這是他從小到大的好兄弟,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每次外出探索也都是他們二人結伴。
“黑皮……給我來一槍,讓我痛快走,我忍受不住了,真的好痛啊。”
小金咬牙開口,聲音已經含糊不清,像是從嗓子裡擠出,額頭更是不斷滲出細密汗珠,眼中既有對生的渴望,也有對死亡的恐懼。
“好。”
黑皮在這時抬起槍口,對準了小金的腦袋。
呼吸加重,他用力抽吸著空氣,想要鼓起勇氣扣下扳機,卻怎麼都使不出勁。
“黑皮,求你了,快點。”
小金的眼眸已經出現灰白色,這正是不朽化的征兆,不朽病毒正在他的體內肆虐。
看到兄弟臉上的痛苦,黑皮終於下定決心,咬牙按下扳機。
千鈞一發之際,一隻手臂猛地抓住槍管,往上一抬。
砰!
黑皮抬頭看去,發現子彈射在周身籠罩赤色流光的神明肚皮上,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你想救他?”
“想。”黑皮毫不猶豫地點頭道,眼中隨之浮現一抹渴望。
他覺得這位神明一定有能力救治自己的兄弟。
“有多想?”
“我願意用我自己的性命,換他一條命。”
聽到這番話,黑皮眼裡宛如神明般強大的男子臉上浮現一抹笑容,隨後低頭看向正在痛苦掙紮的小金:
“你呢,你想繼續活著的欲望有多強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