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都是由戰爭祭祀帶領。
初步接觸讓靈息族意識到,即便是精銳戰士也是難以抗衡入侵勢力中的強大個體。
唯有戰爭祭祀,才有壓製入侵小團體的實力。
覆蓋靈息世界的網絡展開,空氣中遊蕩的生命孢子成為眼線,為遊獵小隊提供入侵勢力的坐標信息。
一場浩浩蕩蕩的反入侵戰爭打響。
相比較靈息族的緊張,玩家這邊就顯得無比輕鬆。
第一輪跨界戰爭結束,神王很快組織起新的戰爭力量,準備再次空降小世界展開跨界戰爭。
遺憾的是,神王也在這一輪傳送中被空間逆流吞噬,當場魂歸帝塚村。
進小世界副本的過程,堪稱拿命抽簽。
要是運氣不好,抽到防沉迷簽,就得被強製關進小黑屋一小時。
問題是,中防沉迷的概率比進副本的概率更高。
同樣頭疼的還有阿嵐。
120多萬祭力,已經被消耗了大半。
作為跨界戰爭的發起方,空間通道的能源供應由他負責。
維持空間傳送費用的開支巨大。
他搭建的空間傳送陣本就是簡易版,哪怕傳送規模縮小,但能量損耗仍十分嚴重。
為了維持戰爭繼續,他隻能四處湊錢。
好在退款資金還在持續入賬,勉強能維持住空間通道的運轉。
這一輪跨界戰爭,成功進入小世界副本的玩家發財了,但他們月蝕族的發展啟動資金快要被榨乾了。
……
血池軍團駐地。
黏稠的血漿在巨大的肉繭內翻湧,每一次搏動都伴隨著刺耳的血肉撕扯聲。
肉繭旁邊,終焉巨獸的殘軀浸泡在沸騰的血池中。
傷口處不斷有金色血液滲出,隨後被對接在終焉巨獸身上的觸手吸收,重新送回體內。
這本應是可行的療傷循環,可每當血肉試圖愈合時,傷口深處便會浮現出邪惡的紫色紋路,如同詛咒般遏製著傷勢的愈合。
嗤!
一根斷裂的骨刺從終焉巨獸的肩胛處被擠出,帶著腐蝕性的黑血濺落在旁邊肉繭壁上,瞬間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入侵勢力留下的傷勢,讓懸浮在血池邊上的戰爭祭祀選擇用切除身體部位的方式進行療傷。
除了這種方式,它們已經找不到其他辦法。
此時,血王還陷入昏迷之中。
包裹在肉繭裡的軀體正在崩潰。
身體對接終焉巨獸,讓凋零特性跟著蔓延至血王體內。
和終焉巨獸的情況一樣,血王身上的傷勢同樣無法愈合,隻能通過灌輸生命能量的方式強行續命。
隻要生命灌注中斷,血王的生命也將走向儘頭。
“還是不行。”為首的魂王下屬祭祀遺憾搖頭。
為了救治血王,它們已經嘗試了多種辦法。
但沒有一種辦法能有效驅散血王體內的詛咒力量。
就在剛才,他們用頭發觸須連接肉繭神經脈絡,試圖解析血王體內紫色詛咒能量的構成。
想要以此尋找解除詛咒的辦法。
但紫色詛咒能量根本無法被解析出任何信息,是一種它們從未見過的能量。
照這個趨勢下去,這位舊王即將在詛咒侵蝕下死去。
就在魂王麾下的戰爭祭祀對此感到束手無策之際,一道身影出現在血池邊上。
看到這道身影,懸空站立的戰爭祭祀紛紛落在血池邊上,單膝跪地恭敬道:
“魂王。”
被稱為魂王的身影,身高接近三米,身體並非完全由血肉物質構成,介於半血肉半靈體之間。
體表不斷流動的暗銀色霧狀物質,勉強能勾勒出人形輪廓。
構成身體的霧靄表麵浮動著無數細小的神經光點,跟隨魂王的呼吸飄散重組,移動時在身後拖曳出朦朧的霧影。
而臉部本該是五官的位置,隻有一團漩渦狀的精神渦流在緩慢旋轉。
這是魂池軍團在一次跨界戰爭中的戰利品,也是魂王現在使用的軀殼。
“情況怎麼樣了?”
麵對魂王的詢問,為首的戰爭祭祀如實稟報了血王的身體狀況。
得知血王的傷勢仍無法痊愈,魂王漩渦狀的臉部浮現模糊的五官輪廓:
“你們可有解析詛咒物質?”
“試過了,無法解析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能否取出記憶囊更換新軀體?”
“不行,記憶囊也已經被詛咒侵蝕。”
魂王聽聞,短暫沉默後,手中多了一瓶紅色藥劑,伸手丟向為首的戰爭祭祀:
“試試這個。”
“這是?”接過紅色藥劑的戰爭祭祀顯得十分疑惑。
“入侵勢力手中奪來的一種藥劑,應該是具有恢複傷勢的作用,或許能對血王湊效。”
聽到是入侵勢力手中奪來的東西,戰爭祭祀當即切開蓋子,將觸手伸向瓶子裡的液體。
但觸手在接觸液體前停下。
它意識到,這時候解析藥劑的成分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除了這瓶藥劑,它們已經沒有其他任何治療血王的手段。
哪怕這是一瓶加重詛咒的藥劑,無非是加快了血王的死亡,不會改變既定的結果。
想明白後,戰爭祭祀來到血繭上方。
透明瓶子裡的液體傾瀉而下,觸碰到肉繭表麵瞬間,迅速滲入蠕動的生物薄膜。
肉繭微微震顫,表麵浮現出無數細小的血管紋路,貪婪地吮吸著藥液中的能量。
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藥劑傳遞至血王身上後,血王因為詛咒變得脆弱,已經大麵積斷裂的骨骼發出清脆的接合聲,破碎的筋膜重新編織,就連那些被腐蝕的臟器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詛咒力量也在這股力量的洗滌下被快速中和。
在戰爭祭祀難以置信的表情中,血王的肌肉纖維如活物般蠕動交織,最終徹底愈合。
血王體表的紫色紋理還未完全消散,但傷勢痊愈後帶來的恢複力正在逐步驅散體表的詛咒力量。
身體正式進入正向愈合循環。
這個過程中,血王的意識也跟著逐漸蘇醒。
特級恢複藥劑帶來的力量,將他在逆流通道中受到的傷害全部消除,錯位的意識也跟著恢複過來。
他在這時睜開迷茫的眼睛,第一件事是下意識的喚出空間行囊。
“好險,數據沒丟……臥槽!”
當看到十二萬祭力時,小小法師頓時懵了,第一個想法就是傳送中出bug了。
祭力數據傳回時出錯,導致自己的祭力暴漲。
“希望不會被回檔。”
心中激動的小小法師隨後喚出聯係人列表,準備和好兄弟分享喜悅。
可當他打開好友列表,看到999+的私信申請,以及好友們發來的密集信息時,他頓時傻眼了。
“小小,你瘋啦,退公會吧,咱家供不起你這尊大佛了。”
“小小,你現在什麼情況,發你消息不回,一個勁就是殺是吧,與世界為敵劇情線?隱藏劇情什麼收益啊,值得你這麼瘋狂,就不能換個方式和老鄉合作,從內部傳遞情報嗎?”
“你小子這輩子就留在靈息副本世界彆回來了,回來也出不了村,外麵全是要殺你的,以後你的遊戲就在副本世界進行吧,你爹我差點都想和你斷絕父子關係了。”
看了眼右下角開啟狀態下的屏蔽功能,小小法師更懵了。
“不是,我不就傳送失敗,有必要……。”
話未說完,小小法師發現腦子裡似乎多了許多新東西。
血王的記憶、他以血王身份率領血池超獸軍團,以殘暴姿態屠戮玩家的過程……所有信息隨著傷勢的繼續愈合,紛紛湧上心頭。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並未遭遇數據丟包,而是非常好運地在傳送過程中抽到了隱藏劇情。
這個模式也堪稱代打模式,他的意識全程由血王的記憶托管,掛機就能有收益。
但問題是……。
想到自己在掛機模式下的所作所為,小小法師又看了眼999+的私信申請,心態崩了:
“完了,全完了,我死定了。”
“來時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