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話啊?”
那大腦袋的玩意兒不依不饒,仍問著那沒譜的問題,沒有痛下殺手,但也沒放人離開。
“你,這”
這些貨郎商賈也是走南闖北的人物,雖然不會那些飛來飛去的神仙手段,但也有些見識。
黃皮子討封,白蛇化蛟之類的怪談或真或假,他們也都聽過。
出現個黃皮子倒也不怕,說他像人更是無妨。就算不想搭理,讓那些護身商隊的武夫趕走便是。
可眼前這妖物,卻問他們自己像不像龍。
這他們這群凡人哪裡曉得,加之此時天生異象,周圍昏暗莫明,隻有那雙豎瞳大眼睛光彩照人,晃得人眼生疼。
根本看不清楚。
此地四下無人,他們怕說錯一句便葬身獸口。
而且,蒼山那邊惡龍登天的傳聞早已傳開。他們害怕自己這些人隨口一語,要是又給景州添一孽龍,那才是良心不安。
正這些人沒計較時,忽感身後狂風襲來,一顆巨木從這些人頭頂飛掠而至,向那妖物砸去。
巨木開,引得周遭林木瑟瑟,落葉不止,一股子狂風將那大頭怪給裹了起來。
山中雲霧也忽的消散,天光大亮,那些商賈正要查看,卻因狂風落葉看不清那大頭怪的本來麵目。
五行輪轉,金色的劍氣隱於狂風落葉之中,逼得大頭怪無處可逃。
一修士白衣飄飄出現在商隊跟前。
張澤回身擺了擺手,“你們先走,這裡我自會處理。”
“感謝仙長搭救,還請仙長小心。”說罷,這群人也不收拾那些篷布,趕緊催促牽拉著那些牲口速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等那些人都離開後,張澤的嘴角抽了抽。
卻也沒斬了那妖物,而是將那被困於狂風中的大頭怪帶去山林深處。
不多時張澤便在一小瀑布邊停了下來,揮手散去那拘妖的法術。
“你什麼毛病?”張澤問道。
阿璃理直氣壯,“來找你啊,你看我像不像龍。”
“像個球,你怎麼知道我在景州?”
“你不回家,不是去找你師妹了還能去哪。”
那大腦袋搖來搖去,在張澤麵前顯擺了起來。
當日在靈鹿穀中有所得後,阿璃便想與張澤顯擺顯擺,卻沒想到張澤不告而彆。
而阿璃細一分析,便推斷出張澤的去處,就也離了禦獸宗,沿路追了過來。
如今阿璃的模樣,隻有一個大頭,但與其說是龍首,不如說與狼首更加接近,頭生銳角,也有金鱗,仔細觀瞧卻並不邪異,反而威武神俊。
至於為什麼穿山甲會變成像泡狐龍一樣的玩意兒.彆問,問就是洪荒就是這麼神奇。
當然,再帥的頭也要長在脖子上。
一個大腦袋在天上飄來飄去,哪怕是彥祖也是駭人。
“你身子呢?”張澤問。
阿璃腦袋一轉,張澤就見一個圓鼓鼓的胖乎乎的身子藏在那龍鬃之下。
小尾巴還一甩一甩的打著招呼。
張澤以為阿璃從哪找了個大頭套戴著,也沒多想便要去拉,沒想到拽了一下卻沒拽動,翻開龍鬃,就見阿璃的身子和這個頭是連著的。
大概是被拽疼了,阿璃氣呼呼的轉了過來,拿頭拱了張澤一下。
“這不是頭套,這就是我的頭,怎麼樣帥吧,你看我像不像龍。”
張澤看著阿璃的大臉沉默良久,忽然問道。
“那兩處的妖物不會也是你吧?”
“哪裡?”
“靈玉塔,和風龍坡。”
“嗯,也是我。”
張澤覺得自己有些胃疼,他看著阿璃有些無奈,“所以你現在能化龍了,不過隻能變一部分。”
“聰明,怎麼樣,咱帥吧。”
“帥個鬼啊,你都被劍宗通緝了。”
張澤一巴掌打在阿璃的大腦殼上,卻把自己的手拍得生疼,阿璃現在不是一般的硬。
這一巴掌也沒感覺,阿璃全當張澤真是在誇它,便當場給張澤展示了下自己這丐版的神龍真身。
盲人摸象,傻璃化龍,大概就是如此。
一陣金光閃爍,阿璃又變回了本來的模樣,隻是頭上多了兩坨,大拇指長的龍角。
阿璃活動了下身體,然後就開始給張澤整它的新活。
伸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龍角,阿璃就在張澤的注視之下,發生了變化。
那小短腿就開始變長變粗。
很快啊,身高三米五的阿璃就出現在張澤麵前。
隻不過是脖子以下全是腿的那種,也不怪那山民把這模樣的阿璃看成兩根柱子。
接著,就和擠壓橡皮泥一樣,阿璃的兩個大長腿又開始縮小,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兩臂變得又粗又長。
遠遠看去,像個打多了生長激素,身體裡九龍拉棺的小拳石。
說實話,張澤看到這已經不想看了,隻覺得心真的好累。
但阿璃秉承著有始有終的原則,還是把這全套的活給整完,
阿璃又變回原形後,這次開始搓自己尾巴,這次白光閃縮,張澤麵前的空地上一隻金色大蚯蚓在不斷的蛄蛹著。
“看看,正經八百的真龍軀體,我長條的!”
確實長條的,這龍軀雖然和鄉比小了些,但確實是正經八百的龍軀。
挺長的,要是盤起來肯定一大坨。
隻是因為化龍隻化部分的原因,阿璃的腦袋還有四肢的大小都沒變化,和這長條的龍軀相比,就和五個青春痘一樣。
也不怪風龍坡的那位劍宗弟子看不太清。
張澤再次長長的歎了口氣,忽然發現還是距離產生美。
不顯世的神龍才是好龍,可以寄托人的無限美好和期待。
也不怪當年洪荒時期,人不尊龍。鄉那種還好,阿璃這種確實很難讓人尊敬得起來。
而且它不光抽象,還能賊能吃。
想到此處卻更加憂愁,隻因他想到師妹那裡還有隻小鳳凰,也不知蛻變後會不會也變得和阿璃一樣抽象。
可見阿璃如此開心,張澤也不好掃了它的興致,但還是覺得身心俱疲,實驗新法術的念頭也消失無蹤。
靈境流轉三年,卻也對張澤的心境造成了些變化,可如今被阿璃一鬨,又恢複如初。
這時候倒是想快點去尋師妹。
越早越好,最好是明天。
“走吧,我跟你講幾個故事。”
張澤一招手,又從大坨長條變回圓滾滾的阿璃一溜煙的爬到了肩上,坐好駕駛位後,阿璃問道。
“什麼故事?”
“七個哥布林和白雪郡主.”
一路廢話,回了那座他還是不知道名字的小城後,張澤也懶得去交那任務。
畢竟想要證明任務完成還要讓阿璃再丟遍人,就讓這幾個任務成為景州的山野怪談算了。
不光是那些弱智小故事,一路下來,張澤也將自己找到宗主舅老爺的事跟阿璃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
“所以你就這一進一出,又把你們劍宗的一個老祖宗給刨出來了?”
“是,你在看什麼?”
阿璃爬到張澤的頭上,扭著他的頭轉向一邊,“我要吃那個。”
“來倆份烤豬蹄。”
“四份,多加辣。”
“彆在我頭上吃。”
“但你不常說登高望遠才叫名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