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有權略作沉思,隨即開口道:“我看這樣吧,土匪也都被剿滅,繼續留著這麼多士卒也沒什麼用,留下一千,剩下的都帶回衛所。”
“萬一土匪那裡?”唐永芳後麵的話沒有說。
但陸有權立刻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
想了想,他道:“土匪既然跑了,一時半會兒肯定不敢回來,而且咱們不是還留下一千士卒。”
“也隻能這樣了。”唐永芳點了點頭。
好幾千張嘴這麼吃下去,擱誰也扛不住,除非朝廷送來糧草,不然建陽衛一個衛所肯定承擔不起。
等這些士卒回到衛所,糧食自然就能夠節省下來。
建陽衛的兵將在巢縣等著朝廷的使臣,卻不知道朝廷也因為此事吵翻了天。
幾個輔政大臣在一起因為派使臣去巢縣的事情,都拍了桌子。
“既然建陽衛已經順利剿匪,為何還不把他們讓留在巢縣,咱家以為應該讓他們早些回建陽衛,也好為朝廷省下一些錢糧。”大太監楊國瑞目光在幾位輔政大臣的臉上掃視了一遍,最後落在魏國公的身上。
“我可是聽說建陽衛殺的並非什麼土匪,而是巢縣的百姓。”定國公開了口。
楊國瑞扭轉過頭,雙目盯著定國公的眼睛開口問道:“定國公既然說建陽衛殺良冒功,可有證據?若隻是憑一些用來構陷的傳言就給定罪,豈不是讓功臣寒心。”
“這,”定國公遲疑了一下,旋即說道,“巢縣有村子中百姓被屠,總不能假的吧!”
巢縣就在南京城的眼皮子底下,又有魏國公這樣的坐地戶在,一些南京城周邊的事情,都能很快被魏國公府知曉。
一旦魏國公府知曉,定國公和成國公自然也就能夠同樣知道。
楊國瑞反問道:“難道定國公你沒看到巢縣縣令送來的奏本?上麵可以清清楚楚寫著,巢縣有百姓與土匪勾結,被建陽衛指揮使一同剿滅。”
聽到這話的定國公臉頓時黑了。
暗中不由得暗罵巢縣縣令。
建陽衛指揮使在巢縣殺良冒功的事情,他相信十有八九是真的,什麼百姓勾結土匪,這都是邊軍玩剩下的東西。
哪怕明知道建陽衛的人在巢縣殺良冒功,卻沒有證據證明這一點。
巢縣縣令這個大聰明把自己摘出來了,卻把一個爛攤子留給了朝廷。
“好了,二位就彆在這裡爭了。”魏國公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旋即說道,“既然二位一個認為建陽衛指揮使是在殺良冒功,一個認為沒有,我看不如派個官員去巢縣查證一番,如果有,那就該治罪治罪,如果沒有,該賞賜賞賜,朝廷不會虧待有功之臣。”
他的話立刻得來了輔政大臣中絕大部分支持。
剩下唯一一個不想支持的楊公公,也知道胳膊拗不過大腿,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下。
魏國公看了一眼眾人,再次開口說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說說,派誰去巢縣合適。”
“這種事情自然要交給五軍都督府去做。”定國公搶先開口。
“不行,要交給錦衣衛才公平。”
楊公公自然不能同意讓五軍都督府去核查,不然殺良冒功的事情假的也會變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