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圖阿拉城內,豪格的房間內摔碎了一地的瓷陶器碎片。
“王爺這是怎麼了?”
鼇拜從外麵走了進來,目光掃視了一圈屋中滿地的碎片,都快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哼。”豪格坐在座位上,對鼇拜說道,“本王派去出使大明的人死了,可他多鐸卻活著逃了回來。”
鼇拜朝屋外的人招了招手,指了指屋中地上的碎瓷片,吩咐道:“把地上的東西都收拾乾淨。”
門外早就有奴才等候在這裡,隻不過豪格一直在摔東西,沒人敢進屋,害怕成了出氣筒。
現在有了鼇拜的招呼,又見豪格明顯沒有了之前那麼大的火氣,幾個人這才小心翼翼的進屋,開始收拾被砸亂的房間。
“幾個狗奴才,一點眼力見沒有。”鼇拜看著幾個正在收拾屋子的奴才,罵了一句,轉而麵朝豪格說道,“使團在大明境內遭遇伏殺,豫親王不是說背後是虎字旗的人動的手。”
豪格冷哼了一聲,道:“他說什麼你信什麼嗎?天底下哪有那麼巧的事情,彆人都死了,偏偏他多鐸逃了回來,如果你是虎字旗的人,鼇拜第一個要殺的人是誰?”
“自然是身份地位最高的那一個。”鼇拜說道。
豪格冷笑道:“你看看,連你都知道先殺誰,可偏偏最該死的那一個沒死,反倒是其他人全都被殺,你覺得可能嗎?依本王看,那些人肯定是被多鐸暗害。”
“應該不至於吧,豫親王沒必要害死其他人,這對他也沒什麼好處。”鼇拜語帶遲疑的說。
對方猜測的這種可能,他覺得可能性太小了。
幾個正在收拾屋子的奴才身子微顫,收拾地上碎片的動作越來越快。
“自然是為了削弱本汗的實力。”豪格說道。
鼇拜還是覺得不可能。
多爾袞和多鐸兩兄弟爭權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事情,但是說兩個人暗害派往大明使團這種事情,他不太相信。
因為這麼多對這兩兄弟並沒有什麼好處。
他覺得多鐸所說更像是真的,多鐸能回來,應該是運氣好,幸運的躲過了虎字旗的截殺。
不過,他知道豪格很討厭這兄弟倆個,因為多爾袞和多鐸兄弟兩個的反對,豪格才失去了繼承皇帝的機會,不得不把皇位讓給了一個孩童。
有這層關係,心裡怎麼可能不恨。
“人已經死了,王爺還是往前看吧!”鼇拜勸說豪格。
作為先帝一脈的支持者,也是希望豪格能夠繼承皇位,雖然先帝的另一個皇子繼承皇位他也不是太反對,但成年皇子中隻有豪格一個人,他自然希望繼承皇位的人是個成年皇子。
可惜盛京城一戰,兩黃旗的力量損失太大,要不是還有正藍旗的支持,恐怕先帝一脈連繼承皇位的機會都會失去。
啪!
豪格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鼇拜看了看豪格,沒有言語。
眼睜睜看著唾手可得皇位失去,他能理解豪格心中的痛苦,也能明白豪格對多爾袞和多鐸兩兄弟的恨意。
但為了大清,他十分清楚多爾袞和多鐸不能出事。
大清的實力早已不比過去,如果多爾袞和多鐸再出事,大清的實力隻會進一步削弱,這對大清沒有任何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