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住處的多爾袞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上。
家中的奴才小步跟著他進了屋,走到旁邊的桌前提起茶壺,衝泡了一杯茶水。
端著蓋碗,他走到多爾袞的跟前,“主子,喝口茶。”
“放著吧!”多爾袞手指在手邊的桌上點了點。
蓋碗小心翼翼的被奴才放在了桌上。
多爾袞倚在座椅上閉目坐了一會兒,右手摸向桌上的蓋碗,同時嘴裡說道:“去把豫親王請過來。”
“主子您忘記了,豫親王不久前去抓那些野人去了,眼下不在城裡。”守在一旁伺候的奴才提醒道。
“事情太多,都忙忘了。”多爾袞端起蓋碗放到嘴邊吹了吹,旋即又道,“不在也好,省的事情找上門。”
一旁的奴才猶豫了一下,小聲開口問道:“主子,可是今日去宮裡遇到了什麼事情?”
“都是小事。”多爾袞擺了擺左手。
“沒事就好。”邊上的奴才佯裝擔憂的拍了拍自己胸脯,嘴上有意無意的說道,“主子您是不知道,最近城裡各種傳言傳的沸沸揚揚,各家的人都是人心惶惶。”
聽到這話的多爾袞來了幾分興趣,好奇的問道:“跟我說說,都是些什麼傳言?”
“嗐,都是一些沒譜的事情,就彆汙了主子的耳朵。”奴才不以為意的說。
“無妨,正好本王也想聽聽。”
自家奴才越不說,多爾袞越想要知道。
“主子您要聽,那奴才可就說了,聽完主子您可彆生氣。”
“說吧!”
邊上的奴才先在腦中回想了幾息,這才開口說道:“城中說什麼的都有,有說虎字旗要打過來了,也有說朝廷要逼著旗兵去送死,還有說蒙古人正在對付虎字旗,正是去遼東劫掠一番的好機會,總是什麼傳言都有,不過最嚴重的還是有人在說主子您……”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語氣頓了頓。
“說我什麼?繼續說?”多爾袞眉頭微微蹙起。
他能感覺到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還有人說主子您想做大清的皇帝,準備殺了小皇帝自己上位。”邊上的奴才說著,小心翼翼的偷看了一眼多爾袞,嘴上又道:“不管彆人怎麼傳,反正奴才是不信,奴才知道,主子您對大清最是忠心。”
聽完之後的多爾袞沒有言語,隻是端起蓋碗小口的抿著裡麵的茶水。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放下蓋碗看向那名奴才,說道:“你是南人吧?”
“奴才是旗人。”邊上的奴才連忙解釋道,“前些年先帝成立漢八旗的時候,奴才得了主子您的恩準,入了旗,如今是正經八百的漢軍旗的人。”
“我想起來了,那年你抬了旗之後,本王就派你來赫圖拉城,這幾年你一直留在這裡,現在看來你運氣還不錯,不像其他人那樣戰死在盛京城下。”
多爾袞看了他一眼。
沒想到當初派來守老家的人,居然幸運的活了下來並且一直生活在了赫圖阿拉城。
“都是托了主子的福氣,沒有主子的照顧,奴才早就死了。”邊上的奴才一臉謙卑的說道。
隨著大清國從遼東退回赫圖阿拉城,漢人成了女真人最不信任的人員。
當初的皇太極安排了一部分人回赫圖阿拉城,其中不包括漢人,也不包括漢軍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