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宮中回來的遏必隆坐在營中大帳內。
煙鬥裡麵的青煙嫋嫋升起。
時不時一口煙霧從他嘴裡吐出。
煙鬥裡麵的煙絲一閃一閃之下,燃燒的飛快。
“將軍,大軍什麼時候開拔?”
下麵的將領找到了遏必隆的大帳。
遏必隆拿開嘴裡的煙鬥,用手撣了撣漂浮在臉前的煙氣,問道:“那個色樂目又催促出兵了?”
“嗯,這個狗東西一個勁的催促咱們出兵。”對方點點頭。
遏必隆磕了磕煙鬥裡麵未燒完的煙絲,把其磕到地上,又用腳撚了撚,令其徹底被撚滅,隨即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傳令下去,大軍開拔。”
“嗻。”
隨著大軍開拔的命令從中軍大帳傳出,一隊隊清兵開始集合,仆從軍收拾營帳和後勤物資。
嗚!嗚!
牛角號飛揚的聲音從一個又一個牛角號裡麵傳出來。
清軍的哨騎先一步開拔為大軍在前麵探路,後方是幾千清兵高舉角旗。
大軍出征之日並沒有擺出什麼太大的陣仗。
這一仗清國上層的人都知道,遏必隆所率清軍是為了吸引虎字旗在遼東的兵力,所以很難取得太大戰果。
要不是怕去遼東的兵馬太少,顯得太難看,恐怕連這幾千人的大軍都沒有。
旗兵被各旗主視為私產,明知這趟攻打遼東沒有好處,幾個旗主自然不願意讓本旗的人參與。
隻不過胳膊拗不過大腿,哪怕再不情願,也不敢與肅親王和睿親王還有兩宮太後對著乾,這才不得不選出一部人交給遏必隆。
遏必隆麾下的幾千兵馬,兩黃旗和兩白旗的兵馬數量最少,反而是其他四旗的兵馬數量最多。
“將軍準備從哪個方向進攻遼東?”色樂目問向並騎而行的遏必隆。
遏必隆目光遠視著前方,嘴裡說道:“當年老汗答應了薩爾滸,這才有機會拿下撫順關,順利殺入遼東,本將比不了老汗,但本將可以沿著老汗的腳步前行。”
“這麼說將軍也要先在薩爾滸打上一仗了?”色樂目問。
遏必隆收回目光,看了色樂目一眼,隨即又看向前方,嘴裡說道:“那要看薩爾滸有沒有被虎字旗所占,若是有虎字旗兵馬在,那必然要打上一場,不拿下薩爾滸,就彆想順利去攻打撫順關。”
“那我就跟著將軍,看看薩爾滸有沒有被虎字旗陳兵。”色樂目說道。
遏必隆側頭對色樂目說道:“不用著急,等本將派去的人回來,就知道薩爾滸那裡的情況了。”
“看來將軍早有安排,那就坐等將軍的消息。”色樂目笑著說道。
至於清軍和虎字旗之間的戰鬥,他作為蒙古人留在軍中的眼線,自然不會插手。
不管清軍和虎字旗的兵馬誰死誰活他都不關心,不過,他還是希望清軍能夠打贏幾仗,最好是殺入撫順關,吸引到大量的虎字旗兵馬,最好能把遼東和周邊的虎字旗兵馬都吸引過來,為他們蒙古人攻打青城獲得有利的條件。
沿著蘇子河向北,沿路多個寨子,這裡至今都在女真人控製之下,哪怕大清國丟掉了遼東,這幾個處於撫順關外的寨子也沒有丟。
唯獨薩爾滸,離撫順關太近,當初多爾袞從撫順關撤出的時候,沒敢繼續占領薩爾滸,擔心虎字旗的人拿下撫順關後,會出兵攻打薩爾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