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他娘的嚇唬我。”
遏必隆手掌用力的一拍桌子,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他抬手指著色樂目的鼻子,冷冷的說道:“巴圖爾渾大汗與我大清國結盟,那是兩家的需要,你什麼身份,就算我現在殺了你,巴圖爾渾大汗也不會因為你一條賤命斷絕與我大清的盟約。”
“你敢!”
色樂目臉色鐵青的瞪著遏必隆。
他也是要麵子的,被遏必隆如此羞辱,心中火氣蹭蹭的往上湧。
不過,他還保持著一絲理智,知道自己真要和遏必隆動起手來,他和他帶來的幾個蒙古甲士根本不是遏必隆的對手。
一個遏必隆他不怕,但這裡是大清國的地盤,並且駐紮著幾千清軍。
一個遏必隆不能把他怎麼樣,可是那些清軍將士都不一定了。
“二位,二位。”
留在屋中的哈兒特急忙插在中間打圓場的說道:“大家都是自己人,眼下撫順關的虎字旗才是咱們共同的敵人,這個時候咱們內部鬥起來,豈不是讓虎字旗的人看了笑話,都消消氣,消消氣。”
“喝點水。”
說著,他走到旁邊的水壺前,倒兩杯水,分彆遞給了二人。
兩個人一人接過一杯,拿在了手中。
經過哈兒特這麼一打岔,兩個人的情緒都緩和了下來。
冷靜下來的遏必隆明白,大清與蒙古合則兩利,不能因為一點小事破壞了與蒙古人之間的結盟。
雖然他不認為一個色樂目能夠破壞掉兩家的結盟,但是但凡有絲毫可能,大清都賭不起。
遏必隆語氣緩和了一些說道:“目前薩爾滸和撫順關的情況不明,等摸清了這兩處的情況,我自會帶著大軍進攻。”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一旁的哈兒特對色樂目說道,“在沒有弄清楚虎字旗那邊的情況,貿然出兵攻打,很可能造成損兵折將的結果,相信這樣的結果你們大汗也不願意看到。”
色樂目沒有言語。
哪怕對方說的在理,但他並沒有當回事。
將在外有所不受,至於大汗那裡是不是在乎,反正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遏必隆真要翻臉,他恐怕就真的有可能死在清軍的手中,這才是他最為忌憚的事情。
哈兒特見色樂目不言語,認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當然,是不是起作用他並不關心,隻要雙方不鬨翻就好。
當初與準格爾部聯絡的是他們正白旗的主子,他不想看到主子的一番心血因為遏必隆而化為烏有。
色樂目看了看哈兒特,最後又看向遏必隆,說道:“那就再給你們幾天時間,幾天後必須要出兵,咱們走。”
和遏必隆說完,他朝身邊的其他幾名蒙古人一招手,帶著人從房間裡走了出去。
啪!
“這些蒙古人簡直是囂張跋扈。”遏必隆手裡的水杯重重的撂在了桌子上。
哈兒特走過去,安撫道:“咱們沒必要跟他們生氣,來,喝點水。”
拿起茶壺再次給遏必隆杯中蓄滿了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