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垛口的一排，堆滿了清兵的屍體。
和守城的虎字旗戰兵不同，這些清兵上城牆拿的都是刀斧，很多身上的甲胄也隻有簡單的一件，甚至還有沒穿甲胄的清兵。
夜襲又不是正麵交鋒，自然不需要那些笨重的甲胄，反而越靈巧越好。
參與夜襲的清兵靈巧有了，但防禦不足，麵對一排排手持火銃的虎字旗戰兵，成了活靶子。
關鍵城牆上的那點距離，作為守軍一方的虎字旗戰兵，手裡的火銃幾乎不用瞄準，隻要銃口指向清兵，就不用擔心會讓射出去的銃子射歪。
清兵死了五六十人左右的時候，城牆外麵的清兵終於感覺到不對。
可這個時候沒有人敢退。
因為領隊的那名牛錄額真已經登上了城頭，這時候他們退了，一旦這名牛錄額真死在了城牆上，他們這些逃走的人哪怕回到清軍大營也會被治罪。
這種連坐手段保證了清兵不敢貿然拋棄主將逃走，卻也讓夜襲的絕大部分清兵失去了逃生的機會。
尤其一些清兵想要把清軍的那名牛錄額真救回來，最後這些上了城牆的清兵不僅沒有救下人，連自己都沒能逃下城牆。
隻有十幾個沒有爬上城牆，或是爬了一半便逃回城下的清兵，僥幸逃回了清軍大營。
來時攜帶的雲梯和繩索全都遺棄在城外。
“他娘的，這些人命真好，要是白天，老子一定乾掉他們。”
幾支火把從城牆上丟到了城外，火光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那些逃走的清兵身影。
“彆廢話了，抓緊收拾屍體，這麼多屍體要收拾一會兒。”邊上的一名戰兵用胳膊肘搗了對方一下。
城頭上一部分戰兵保持警惕，另外一部分戰兵清理城牆上的清兵屍體。
清理屍體是個苦差事，沒人願意去清理屍體，尤其清理的還是清兵的屍體，更沒有人願意了。
不過，差事安排在哪一隊的人身上，自然由哪一隊的人去做，沒人敢違抗命令。
作為城中戰兵大隊長的白席，自然也在城牆上。
他聞著飄散開的血腥氣味兒，一臉佩服的豎起大拇指，道：“秦隊長你是這個，還真被你猜對了，這些女真韃子來夜襲了。”
“清軍想要攻破薩爾滸城，又不想有太大損失，除了夜襲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秦洪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繼續說道，“易地而處，我第一個想法也會是想辦法夜襲，看看有沒有機會拿下薩爾滸城。”
白席也點燃了手裡的煙，嘴上說道：“可惜他們麵對的是咱們虎字旗，搞夜襲那套，也就能對付一下明軍。”
“城中沒內應，就算是明軍，他們想要夜襲也沒有那麼容易成功。”秦洪嘴裡吐了一口煙。
煙氣很快從眼前飄散。
白席說道：“城中一個百姓沒有，全都是咱們的人，誰會給這些韃子做內應。”
說著，他朝最近的一個垛口走去。
然而剛走出幾步，立刻被身後的一股力量給拽了回來。
同時就聽耳邊傳來秦洪的聲音，道：“彆往前走了，小心暗箭，天這麼黑，萬一城外有弓手，你這麼明晃晃的過去就成了靶子。”
反應過來的白席訕訕的退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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