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鴉鶻關,遏必隆很是得意。
誰能想到他從始至終都是在打鴉鶻關的主意,之所以會出兵薩爾滸城,就是為了吸引遼東的虎字旗主將目光,讓虎字旗的人以為他會像老汗在位時一樣,通過薩爾滸進入遼東。
如果他率領幾萬大軍,還真不敢佯攻薩爾滸城,隨即掉頭去攻打鴉鶻關。
畢竟真有這麼多兵馬,他完全可以沿著老汗的路再走一遍,而不是弄這一場聲東擊西的戲碼。
也幸虧手下的兵馬少,掉頭起來也方便,真要是幾萬大軍,反而不好從薩爾滸城撤離。
“將軍,咱們到了,要不要先安營紮寨,休整一日再進攻?”有八旗將領找到遏必隆這裡。
“不,直接攻打鴉鶻關。”
遏必隆拒絕了休整的提議,並且下令攻打鴉鶻關。
一旁的八旗將領聽到後皺起了眉頭,說道:“將軍,大軍走了這麼遠的路,不休整的話,哪有什麼力氣攻城,我看先休整,哪怕半天也行。”
“不行,絕不能休整。”遏必隆說道,“大軍出現在鴉鶻關外,鴉鶻關的守將不會看不到,一天的時間足夠讓鴉鶻關附近的兵馬趕到,所以哪怕下麵的人再辛苦,也要一鼓作氣拿下鴉鶻關。”
一旁的八旗將領見他這麼說,雖然覺得下麵的人會很辛苦,但遏必隆的話不是沒有道理,隻要能夠拿下鴉鶻關,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到這裡,也就不再勸說。
為了確保順利拿下鴉鶻關,遏必隆把軍中最精銳的幾百白甲兵全都挑選了出來,專門組成一隊,安排去攻城。
這些白甲兵每個人都身披雙甲,一般的箭矢射在上麵根本射不穿,哪怕是軍中的刀槍,也很難傷到。
碰到這些雙甲的白甲兵,最好的武器是鈍器。
掄起鈍器砸,而不是用刀槍這種兵器劈砍。
不過,除了鈍器之外,火油和金汁都是這種雙甲兵的克星,除此之外,還有火器,一樣可以傷到披雙甲的精銳士卒。
並且火器比鈍器更好用。
畢竟鈍器還需要近身搏鬥,火器卻不需要,不用說火炮,單單是火銃,放進二三十步內,什麼甲也都打穿了。
虎字旗的戰兵善使火器,自然不缺少火器。
鴉鶻關作為虎字旗的一處關隘,還是防備女真人的前線,自然裝備了大量的火器。
“清軍來襲,鳴哨!”
刺耳的銅哨聲打破鴉鶻關的平靜,一隊隊虎字旗的戰兵進入關隘上的戰鬥崗位。
自打一部分女真人逃回赫圖阿拉城後,像鴉鶻關這樣的關隘便徹底切斷了與關外女真人的聯係。
虎字旗不是大明,虎字旗的官員也不是那些心中早已沒有了家國天下隻顧著私利的明國官員。
鴉鶻關自虎字旗的人接手後,這裡便再沒有與關外麵的聯係,徹底斷絕了女真人想要通過鴉鶻關窺探遼東的心思。
關口已經被徹底封死,哪怕一條羊腸小道,也被堵死。
彆說過車,就連小隊人馬都沒辦法過去。
“開炮!”
轟!轟!轟!
鴉鶻關的幾門六磅炮對準關隘外的清軍開始炮轟。
一顆顆炮子從半空掠過,從那些清兵的頭頂上空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