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代子額真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責問而生氣或是還害怕,反而語氣十分平靜的解釋道:“其他安全的路瞞不過鴉鶻關上的守兵,隻有這條看似不好走的路,才有一線機會繞過鴉鶻關守兵。”
“你不是說有安全的路嗎?可以選一條既可以瞞過鴉鶻關上的守兵,又安全的路。”那名正白旗的將領說道,“天色這麼暗,攀爬這種不知什麼情況的崖壁,一個弄不好就要死人,太危險了。”
代子額真解釋道:“想要偷襲鴉鶻關,隻有這一條路可走,其他的路雖然安全,卻會有虎字旗的人把守,根本無法通過,佐領還是堅持一下,等放過了這座崖壁就好了。”
這名正白旗將領仰頭看了看黑布隆冬的崖壁,心底一陣陣發虛。
有心不想走這條路,但心中卻明白眼前這個代子額真名義上是給他做副手,實際上卻是遏必隆派來監視他的人。
一旦他做了什麼不合時宜的事情,對方恐怕會站出來接管隊伍的指揮權。
他不覺得自己一個佐領能夠壓得住對方這個代子額真。
“佐領,您要不要先上。”代子額真用手指了指崖壁。
正白旗的將領臉一沉,他道:“我又不認識路,上麵是什麼情況更不清楚,誰這裡的情況誰先上。”
他對鴉鶻關這裡的情況一無所知,這個時候第一個攀爬崖壁,不說十死無生也是九死一生。
“西貝泰,你第一個上,找到穩固的位置記得把繩索丟下來。”代子額真從身邊周圍點了一個人出來。
“嗻。”
這名叫西貝泰的八旗兵接過同伴遞過來的繩索,走到崖壁錢,找了一處適合攀爬的位置,手掌抓著崖壁凸起的石塊,一點點朝崖壁上麵爬去。
他的身形很快從崖壁上消失不見,被夜幕掩蓋,沒入黑暗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始終不見上麵有動靜傳來。
不過,所有人都能夠確定,這個西貝泰應該無恙,不然的話早就從崖壁上摔了下來。
這也讓等候在崖壁下麵的人鬆了一口氣。
這麼久沒有意外的動靜傳下來,證明了攀爬崖壁的這件事情雖然有危險,但並非不可行。
很多人對偷襲鴉鶻關多了一些信心。
又過了一會兒,一根繩子從崖壁上方垂落了下來。
崖壁下麵的代子額真走過去,一隻手抓著從崖壁上麵垂落下來的繩子拽了拽,確定繩子另一端不會輕易墜落,這才回轉過身對那名正白旗將領說道:“佐領,要不要上去?”
“我不急,你們先上。”
正白旗的這名將領抬頭看了看崖頂的方向,因為上麵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到,無法確定上麵的情況,他不願意冒險。
“八木泰,格爾木,你們兩個上,確定安全後,多丟掉幾根繩索下來。”
代子額真得到正白旗這名佐領的拒絕,也不強求,又安排手下的兩個人去攀爬崖壁。
被他安排去攀爬崖壁的人都是這方麵的好手。
這次來偷襲鴉鶻關的八旗兵本就不多,經受不起太大折損,所以在攀崖的事情上,他儘量用好手先順著崖壁上去。
後麵的人就算不擅長攀爬崖壁,有了繩索的保護,也更安全一些,不至於摔落下崖壁丟掉性命。
百十來八旗兵很快一大半都順著繩子爬了上去,留在崖壁下麵的人越來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