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穹國,懸鏡島。祭祀儀式告一段落,試煉正在進行之中,眾人移步到祭壇附近的彩漆觀景高樓小坐歇息。
居穹國主對聯盟使節讚揚他們的後輩,“看得出來,你們的世界依舊生機勃勃。有那麼多的人口,每年都能篩選出許多傑出的人才。真讓寡人豔羨啊。”
“國主過譽了。”外交大使是個溫吞和氣的中年男人。
“依你之見,這次來訪的年輕人中,哪一位最出色?”
“他們各有所長,但既然試煉是以戰鬥為主,那麼最優秀的自然是楓缺,這位來自海崖市的年輕小將,二十歲出頭在省賽揚名。”
居穹國的王後百羊儀微微搖頭,笑道:“二十歲尚未晉升獸將,今後成就了了,注定無法登上聯盟格鬥賽的最高舞台。”
外交大使點頭稱是,隨後又提起另一位看好的年輕人,“來自探險家公會的沙嵩奇同樣很優秀,頭腦靈光,生存能力也很強,參與了數個一階絕境級秘境的探索,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百羊儀不冷不熱地說:“試煉域和秘境相比,可是冷酷得多了,頭腦不如拳頭管用。”
外交大使沉默了一會兒,很識趣地把話題引到百羊秀身上。
“我觀百羊秀小姐,能夠契約風瞳帝王鷹,前途不可限量。”
百羊儀端莊的臉上瞬間笑容洋溢,擺明了在說:你多誇誇她,咱愛聽。
年輕的居穹國主握住她的手掌,相視一笑道:“秀秀當然成就不凡。說明你們的家教是極好的,否則也養不出寡人的好王後。”
外交大使暗暗嘖舌,好肉麻的兩公婆。
他有些好奇地提起林庭:“方才在席上,坐在百羊秀小姐身旁的那位,氣度端莊沉穩,是國主的哪位後輩嗎?”
居穹國主抬手否定,“那是秀秀帶來的客人,據說是一位厲害的探險家。”
百羊儀頗為遺憾地說:“秀秀如今總算交到朋友了,卻把姑姑也拋掉不要,我問她那人是什麼來曆,她一個字都不肯透露。”
居穹國主意味深長地說:“女孩長大了總是要有秘密的。”
“她難道還把那人當塊寶嗎?要是麵具下是個醜漢可怎麼辦?若是年紀三四十,專騙小姑娘芳心的老男人就更不行了。”
“秘國探訪者皆有報備,若是王後好奇,我可以將資料調來。”
等外交大使把林庭的真實姓名和背景資料開了盒,遞給居穹國主夫婦二人看過,百羊儀忽然大大地舒了一口氣。
“看模樣就知道他是好孩子。”她看著林庭在學信網上的照片,一臉標準姨母笑,“我家秀秀還是有眼光的。”
居穹國主說:“看著般配,不過年紀輕了些。男兒郎總歸是用實力講話。看他能斬獲多少星輝。”
“你這話的意思,他做得好就有賞嗎?”
居穹國主沉吟,“當年寡人初入試煉域,比他略長幾歲的年紀,斬獲星輝一丈一尺。若他能有七尺星輝,寡人就贈一座宅邸。”
“可不能是咱們這裡的房屋。人家恐怕看不上眼。”
“自然是外界的房產,聽聞聯盟各地房價居高不下,不知寡人當年購置的房產如今價值幾何,任他選一處就是了。”
外交大使暗想,七尺星輝可不容易達到,少說要擊殺二百頭一階魔獸,看來國主嘴上不說,對這年輕人還是挑剔的。
“大使先生,要不要猜猜,誰能堅持到最後?”
“我還是更看好沙嵩奇。”
“來打個賭嗎?”
“算啦算啦,我就不摻和了。”大使笑容和煦,滴水不漏。
他在居穹國的大使館工作多年,但始終恪守原則,不論與當地人多麼相熟,都要保持距離,尤其是涉及利益交換的活動,都應該避嫌。這是異常接觸管理局立下的規矩。
他們久坐閒聊,不過二十七分鐘,就有試煉者淘汰出局。一個衣衫襤褸的青年從時空裂隙中踉蹌走出,傷勢雖然已經複原,但生命力場依舊衰弱,臉色更是難看。
“哦,今天的第一位。”
侍者將淘汰者送去休養,官吏前來通報戰果。
“星輝三寸。”
外交大使搖頭歎息:“大失水準啊,看來是運氣不好。”
越來越多的試煉者被淘汰,四小時過去後,已有十一人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