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這些各洲最強的獸王傾力合圍,一並攻來,呼嘯澎湃的偉岸巨力,將聖城銀磚玉砌的地麵仿佛腐土塵埃般卷起浪濤。洋洋灑灑的塵煙高高隆起,恰似一睹百十裡寬闊的牆垣,劈天蓋地般傾軋而來。
豐都星君心中一定,篤定其人必死無疑,仍不乏淡淡的遺憾。這些異域獸王是懂事的,應賞。至於這瘋人,若還能留一口氣,就一定不能讓他死得輕鬆。
鬨劇該結束了。
塵煙海嘯轟然淹沒了台上的象契師。
“他死了?”
“不,他還在那裡。”
獸魄觀照,漫天塵霧裡的那道身軀依舊聳立如峰。待到塵埃落定,一襲黯淡瓷甲顯露人前。
“這是防禦靈法?能擋住這麼強的攻擊?”竊竊私語聲群起。
諸神化身目光微動,彼此間無聲交流。
“都看明白了嗎?”
“看出來了,他施展防禦靈法不是為了阻擋攻擊,而是為了解放魄力,防止身體受傷。”
灰披風包裹下的雄壯甲士,伸出來的雙拳上,瓷甲滾燙熾白,可見方才經曆了多麼激烈的摩擦對衝。
在白駒過隙的瞬息,憑一雙拳頭打出的勁風,就將所有的攻勢化解。
發起合擊的眾王微微一滯。
“再來。”
沒有再來的機會了。
林庭翻開掌心,一尊森然石碑托在手上。
象王八麵碑,99萬鈞魄力,擲山河!
裹挾了一個世界之重量的魄兵,以無上大力,無上**,沛然砸出。
飛遨星的大氣層在扭曲、彙流,長空的雲帶化作一個直徑兩萬公裡的漩渦,而位於風暴眼的象王碑安靜飛行,其周圍都是真空,故而一點聲音都沒有傳出。
一名獸王高舉手中魄兵長刀,迎麵劈砍。
獸魄凝結的長刀仿佛鬆脆的薄冰,乍然破碎,一同破碎的還有這位獸王契師的軀體,化作血色塵埃粘在碑麵上。
他在臨死前高呼慘呼:“退!退!!退啊啊啊!!!”
無比的恐怖湧現心頭,所有站在林庭麵前的人,通通驚悸絕倫般四散。
象王八麵碑的體積不斷膨脹,從最初的四寸,到一丈、十丈、百丈、一裡。
所有被擦中的事物,不論是獸魄還是人體,不論是建築還是岩層,都輕飄飄地粉碎了。
象王碑的體積擴張至十裡高下,比接引聖城所在空島的厚度還要長一些。
它劃過的軌跡上,隻剩血淋淋的塵埃,空島的三分之一被削去,聖城直接以垂星台為界限,在林庭麵前的皆成廢墟,在他身後的方能幸存。
紛紛揚揚的億噸土灰如瀑布一樣淌下,在逢神鎮的街巷中堆積,將大半個城鎮掩埋。
林庭,從始至終沒有朝這些圍攻者邁進半步。
他召回獸魄,轉身繼續朝豐都星君走去。
步履如金鐵之聲。
呼灼那從廢墟中掙脫,看著那人的背影,已不自覺渾身戰栗。
“我居然想和這種人物決鬥?”他環顧四周,方才參與圍攻的獸王契師,十不存一,同樣死傷慘重的還有接引聖城裡的軍士。要不是為了避嫌而撤開,他此刻也要變成一灘奄奄一息的爛肉。
豐都星君臉上的血色變得很淡,但依舊沒有分毫懼色。
“以區區獸王,能有如此魄力,你算得上怪胎。不過,縱然魄力再強,遇到法界,便也如湯沃雪,消失無影蹤。”
林庭沒有答話,隻是愈發臨近。
豐都星君看向身畔不遠處的清易影,“這次接引大會,本該是道友名揚焚魔洲的時候,可惜被這個渾人攪了。一位獲得原始魔種的契師,方才是真正的榜樣。”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林庭身上,帶著覬覦和貪婪,“我現在真舍不得殺你了,你會是絕好的星魂仆,一定能助我將魄力催穀至更高的境地。”
諸域星君的投影都是露出深深豔羨之色,他們已給林庭下了判決。
豐都張開雙臂,脊椎伸出數千道星脈,與星魂仆以及更多的仆從連接,赫然道:“法界,開!”
無形法界展開,陡然壓製了周遭的靈網。
“你現在感覺如何?還能猖狂嗎?”他肆意大笑,周身魄力狂湧,也是瞬息催穀至99萬鈞的境地。
林庭終於走到了他麵前,迎著豐都星君詫異與蔑然的目光。
抬掌,魄力推動,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瞬息的殘影。
星魂觀照,豐都眼睜睜看著這一掌打來,可他竟無法做出及時的攔阻。因為這一掌比他全力施為時還要更快,更烈!
砰!!!
巨大的巴掌落在星君的臉頰上,皮膚、肌肉、骨骼接連爆炸,頸骨吃不消這樣的力量,驟然斷裂,殘破的頭顱飛到空中,隨即逐漸解體碎裂。
“小醜,你剛才在那邊自說自話什麼呢?”林庭打完這一掌,才看著豐都的無頭身軀說道。他知道豐都還未死,也完全能聽見。
一掌,將四階契師的腦袋拍炸。
一同爆炸的是虛網的各大直播房間。
“身在法界,他的魄力怎麼不受影響?”
“答案很簡單,因為他不是獸王,他也是星君。他也是從晉升之路得到原始魔種的樂園洲契師。”
諸神化身再度交流目光,耐人尋味地在林庭和清易影之間徘徊。
以往數百年都難遇一次的原始魔種,今年一下子出了兩枚。其中一枚的所有者還是這麼一個年輕的強者。
了不得。(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