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鬨!胡鬨!!”
黃藥師聽黃蓉在遠處說起什麼代師收徒,他氣得臉色都開始發青。
他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看不出來自己寶貝女兒看這青年的神色,那舉止親昵得都仿佛要貼其身上一樣,那怕他再是看不上儒家禮教,看到這情況他也覺得股股心血直衝腦門。
如果黃藥師是現代人,那他真會開始罵娘,雖說眼前這漢子雄壯威武,而且還是洪七公的弟子……
黃藥師一愣,立刻盯著吳蚍蜉道:“你不是洪兄的弟子?”
吳蚍蜉搖頭道:“不是,我對七公雖然欽佩得很,但我確實不是他弟子。”
黃藥師眯起了眼睛,特彆是看向了被洪七公一掌打折的那棵大樹,暗暗心驚洪七公的進步,同時也疑惑眼前這一切。
很明顯的,洪七公正在教導這小子和他女兒武功,不然怎麼可能任憑二人在旁觀看他演練降龍十八掌?
江湖之中,武功最是珍貴,所謂假傳萬卷書,真傳一句話,一個門派便是普通武功都是珍惜得很,要教導徒弟都是要再三考察,至於獨門武功,往往隻有繼承人才可以學習,若是傳到江湖上,那就必要追殺到底,不死不休。
洪七公又不是什麼天生大善人,怎麼可能輕易將降龍十八掌教給不是他徒弟的人呢?
就在黃藥師疑惑時,洪七公卻是哈哈大笑道:“你這黃老邪真是不識趣,沒看到人家小情侶連生死磨難都經曆過了嗎?這等賢婿還要往外趕不成?”
黃藥師麵色一僵,也不理跪在地上的吳蚍蜉,冷聲對洪七公道:“洪兄慎言!蓉兒,跟爹走!”
說完,他腳下一踏就是數米,就要伸手去抓黃蓉,但是他才踏出數米,忽的渾身一僵,因為吳蚍蜉依然跪在他麵前,角度,距離,全部都是與剛才分毫不差,如果不是他所處位置不同,他都要懷疑剛剛自己是不是沒有移動過。
剛剛是吳蚍蜉突然欺近,這次吳蚍蜉就在他麵前跪著,黃藥師立刻就知道了不對,他森冷的嘿嘿一笑,腳下踏起了八卦步,身形閃動之間連續晃出多個殘影,人已經接近到了黃蓉身旁,可是當他停下腳步時,本要伸出的手卻是再也伸不出來了。
吳蚍蜉依然跪在他麵前,角度,距離,依舊是分毫不差。
吳蚍蜉跪著抱拳道:“師父在上,雖然不是你收下的我,但是當時情況緊急,全靠著蓉兒傳我入門心法,不然我當時很可能死在那裡,所以這恩怨因果我必須得還,從今開始,我就是桃花島弟子了。”
黃藥師性格執拗無比,那怕知道眼前這青年很可能是他今生從未遇到過的高手高手高高手,但是性子一上來,立刻也是冷聲道:“從來隻聽說過強迫收徒弟的,還從沒聽聞有強迫拜師的……行,你要拜師,今日就打贏……”
“不要!爹爹!”
黃蓉立刻大驚失色,她倒不是不怕吳蚍蜉真打殺了黃藥師,但是她怕兩人交手時一個意外,她爹爹可就真沒了。
所以黃蓉立刻叫喚道:“蚍蜉哥哥是天人,你真不是對手!”
黃藥師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冷哼一聲,就抬手成劍掌,不過他也有傲氣,並沒有偷襲或者直接攻擊,而是對吳蚍蜉道:“你若是個男人,這時就來和我打一場,江湖兒女,手上見真章!”
吳蚍蜉自是不可能對黃藥師出手,他看了看自己的摸不著頭腦指數,乾脆就低頭不理,反正那怕任憑黃藥師打他腦門上,估計也和撓癢差不多。
黃藥師越加憤怒,青衣都在無風自動,黃蓉則是心頭焦急,而洪七公就在旁邊看好戲,黃蓉忽然心頭一動,大聲對吳蚍蜉道:“蚍蜉哥哥,飛起來,你飛一個,我爹爹看了定然歡喜,定會收你入門牆了。”
黃藥師的手都僵了一下,立刻不屑道:“便是有絕世輕功又……”
嗖!
吳蚍蜉腳下一踏,整個人直衝上天,上天,上天……
黃藥師和洪七公抬頭看了分多鐘,兩人都用“真會飛啊”的表情看向了黃蓉。
黃蓉一臉驕傲的道:“說了啊,蚍蜉哥哥是天人,而且那怕是天人裡也是領袖的那個,會飛算什麼,蚍蜉哥哥甚至可以從嘴巴裡吐出飛劍呢!蚍蜉哥哥,下來了。”
黃藥師和洪七公立刻肅然起敬。
江湖中自唐開始就有劍仙傳聞,但是世人從未見過,而武林高手那怕實力再強,能夠凝出三寸劍芒已是高手高手高高手,而這天人居然可以口吐飛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