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蚍蜉真不是個殺人狂。
他雖懶得對外解釋,但是卻不能夠因為外界的誤解而使自己心意自我否定。
雖然有調教成分,但是吳蚍蜉對林黛玉所說的話都是真話,他自己也是這麼想的,那就是定好一條絕不動搖的底線,然後堅守這底線來麵對世間萬物,若不跨越這底線,那就一切好說,若是跨越了這底線,那就一切皆休。
所以林黛玉滿心忐忑的跑來勸吳蚍蜉,吳蚍蜉怎麼可能讓她勸得動?
與其來勸吳蚍蜉,倒不如去勸勸皇帝,讓其在麵對吳蚍蜉時好好做個人就是了。
這些事情林黛玉自是不懂,她滿心忐忑而行,前方太監和護衛忐忑而行,皇宮中某個人心中充滿了忐忑以待……眾人裡,似乎就隻有吳蚍蜉最是坦然了,神情自然,順路而行,仿佛去的根本不是什麼皇宮,就是簡單的一場郊遊而已。
過不多時,眾人已來到了皇宮外,太監一直埋頭走路,看著前方皇宮某處大門關卡上的駐軍,他眼神逐漸發狠,本就因為身體殘缺而導致的陰私秉性在這一刻就要爆發,就在城門打開,駐軍驗證腰牌之時,他立刻就要開口吼叫。
但就在這一瞬間,林黛玉不知合適居然站在了他身後,一雙小手貼在他脊椎上,隻是輕輕一手托著,同時一個聲音傳在了太監的耳中:“大人,何必呢,活著不好嗎?死亡……可真的太痛苦了啊。”
這聲音柔和但低沉,而且語調中的那種死意仿佛都可以具現出來一般,太監渾身顫栗,莫名的,他真的感覺自己隻要一開口就死定了,甭管之後吳蚍蜉與林黛玉如何,但是他絕對當場慘死,任憑這裡的駐軍守衛再多再精良也護不得他半點周全。
太監閉口,然後露出了微笑,對著驗腰牌的駐軍道:“速度些,咱家還要回稟皇上呢。”
駐軍也就是走一個程序,很快的,太監和護衛們帶著吳蚍蜉和林黛玉進入到了皇宮中。
另一邊,皇帝已經批閱好了今日的奏折,也順帶著見了一些官員,到得現在下午五點多,他一天的工作也差不多結束,這時候正在禦書房外的院落慢慢舞動身體,以做休息與保養。
吳蚍蜉與林黛玉進來時,所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倒是與林黛玉所想象的皇宮大殿,巍峨莊嚴不同,這裡的院落布置反倒顯得溫馨,而皇帝又不是一直穿著正式陛見時的常禮服,這時候穿的也是便服,與常人服裝無異,不過隻是多了一些金色黃色的龍紋而已。
在林黛玉看來,這就是一個普通的老人家,雖然因為其身份緣故,自是覺得震懾,不過這種情景也讓林黛玉的心神放鬆了許多。
兩人進院,皇帝也剛好舞動結束,旁邊的老太監遞上毛巾之類,同時低聲道:“陛下,林如海子女,吳蚍蜉與林黛玉到了。”
皇帝輕聲嗯了一下,轉頭看向了吳蚍蜉和林黛玉,看到林黛玉時還無妨,但是看到吳蚍蜉時他卻皺起了眉頭,而這一皺眉頭就讓旁邊的老太監心頭咯噔了一下,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皇帝的這個態度卻是讓他心頭一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還是將手捏緊,同時腳尖慢慢挪動了一下。
而他這動作雖然隱蔽,吳蚍蜉和林黛玉卻同時發現,隻不過吳蚍蜉毫無反應,反倒是林黛玉渾身肌肉猛的繃緊,但是下一瞬間她心頭一驚錯愕,又放鬆了下來。
這一切皇帝自然不知,他隻是疑惑的看了吳蚍蜉半晌道:“好奇怪,真的好奇怪,你這麵相……很奇怪啊。”
吳蚍蜉麵無表情的問道:“有何奇怪的?”
老太監立刻皺眉喝道:“林家後生好是無禮,你家大人就沒教過你陛見的禮儀嗎?陛下當麵,你……”
皇帝卻是一揮手道:“兩個稚兒,不必了,近前來吧。”
老太監立刻就要阻止,皇帝搖搖頭道:“就這兩個孩子,手無縛雞之力,還擔心他們刺殺我不成?”
卻不想,吳蚍蜉輕聲一笑道:“還是免了,我和林妹妹可都不算是‘手無縛雞之力’啊,為免驚擾了陛下,還是遠遠對話即可。”
皇帝和老太監都是一愣,然後兩人才猛的會想起召見這兩人的原因,不就是因為吳蚍蜉鬨市提虎熊這件千古奇事嗎?
照這麼來說,吳蚍蜉若真能夠空手撕熊虎,那還真不算什麼手無縛雞之力,不但不算,更是可以看成是千古猛將,而且還是那種帶著傳說神話色彩的千古猛將,比如隋唐英雄裡的李元霸那種人物。
皇帝也來了興致,他好奇問道:“你當真手提熊虎招搖過市?背後沒人教你這麼做?不是障眼法?”
吳蚍蜉嗬嗬一笑道:“虎頭熊頭還在我妹院子裡呢,是不是真的一驗便知,這有什麼好撒謊的?”
皇帝看向了老太監,老太監連忙點頭。
皇帝頓時大奇,吳蚍蜉不過來,他卻不懼,居然舉步就往吳蚍蜉走去,老太監心頭大急,但他是奴仆,這時候隻能夠緊隨皇帝後一步一步而來,但是他眼睛立刻開始變得銳利起來,死死盯著吳蚍蜉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