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蚍蜉也不退,一手持刀向前對拚,一手呈掌呈指,不停的轟出龍形氣勁與破空氣炮,這賈寶玉所操控九丈天神之軀也是不退,刀槍棍棒齊上,更還長出更多手臂,也與吳蚍蜉的空手對轟,一時間炸得漫天流光,從天到地,將泰山周邊的山群片片崩落,直打得天崩地裂一般。
凡人們何曾見過這等戰鬥,直如從神話蠻荒中而來一般,所有人早就被驚得呆了。
便是封禪台上的皇帝也是頭暈目眩,但是他卻以絕大勇氣孤立台上,從他手中傳國玉璽中,從那周邊無窮虛影中,從那讀書聲,市井聲,耕種聲,喊殺聲中,這一切都傳遞給了他莫大勇氣,一時間仿佛有無數身影在他後背上支撐著他一般,讓他挺起胸膛與脊梁直麵天頂蒼龍。
那天頂血紅蒼龍隻是俯瞰世間,龍口之中一道道雷霆噴湧而下,而每一道雷霆落下時,都有人形虛影往上逆天與這雷霆對衝湮滅,連續上百道雷霆後,皇帝看去,身邊人形虛影不但未少,反倒更多,有士人,有農民,有商人,有軍人,各自形容淒慘,卻又擁簇著他直麵蒼天而一步不退!
在封禪台下的老太監和林黛玉早已經是看得呆了。
他們雖然看不清這些虛影的真實麵貌,可是也隱約可以看出這些虛影的來曆,他們也知道這時候皇帝退不得,他就是人道問天的核心,若是他退了,那麼天上蒼龍自可以再度腐蝕大地和人心,那就一切皆休了。
就在這時,林黛玉猛的轉頭看向了泰山封禪台外端的入口處,就看到一僧一道從那入口踏步而來,這時老太監也同樣看了過來,然後他與林黛玉彼此對望,老太監深深低頭道:“林姑娘,至此天地驚變,陛下身負重任,天地江山皆賴你我,萬民生死,蒼生未來皆在此刻,須留手不得。”
原來老太監怕林黛玉是個女孩,從情報中也描述林黛玉動則落淚,暗自哀怨,動手不像她兄長那般果斷,在這時若是優柔寡斷,使得這兩個異類傷到了皇帝,那就一切皆休了。
林黛玉卻是毫無動容,隻是麵色無比平靜的看向僧和道,如同看腳下的石頭死物一般道:“隻是兩個非人而已,且看我弄死他們即可,廠公護衛陛下即可。”
然後她就在老太監錯愕表情中往這一僧一道迎了上去。
一僧一道一上平台,立刻就看到了萬千虛影擁簇著的皇帝,他們兩人都露出滿臉凶色,可是還沒等他們發作,就看到林黛玉往兩人走來,兩人神色都是有異,各自彼此對望,然後同時伸手一指,一白光一金光就往林黛玉籠罩而去。
兩光來得突然,林黛玉甚至連反應都沒有,這兩光就落入其識海之中,霎那間林黛玉眼神就有了迷茫,但是隨著林黛玉渾身氣血與血氣同時引爆,一股近乎武道意誌一般的念頭迸發,在林黛玉識海中就有一枚種子萌芽生長,眨眼之間就化為了一朵璀璨之花。
一僧一道同時悶哼一聲,各自五孔都開始滲血,而在他們眼中就看到林黛玉頭頂之上一朵璀璨之花萌芽而出,迎風搖曳,發出了萬丈豪光來,將他們所施展的一切手段全部都抵禦在了豪光之外。
“絳珠仙草……”
“卻於這時覺醒本質了?”
僧和道麵色都苦,可是到了這時他們也後退不得,隻能夠硬著頭皮往林黛玉迎去。
林黛玉眼神略微迷離,很快就恢複了正常,她冷哼一聲道:“妖道魔僧,就是你們兩個非人在幕後玩弄蒼生,是吧?”
和尚麵帶嘲諷的道:“妖道魔僧?嘿嘿,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道士也道:“你這絳珠仙草本就是洪荒巨怪,噬魂奪魄不知道殺戮多少,此番度你成人,讓你有個善果,居然還反罵我們妖道魔僧?”
林黛玉卻是麵色都不動一下,隻是舉手成掌,擺出了架勢,同時喝道:“非人,少在那裡滿嘴謊言了,我是人,純血人類!你們隻不過是披著人皮的怪物罷了,你們現在的話語和行為都不過是對我們人類的模仿擬態而已,想要用這謊言來動我心神?今天非得要剝了你們的皮不可!”
話音聲中,林黛玉一步十米,搶入僧道之間,一掌一爪就往兩者撕打而去。
和尚道士臉色更苦。
他們本有萬般手段可使,但是林黛玉的本質一旦覺醒,他們的這些手段就無法破開那萬丈豪光了,除非是直接使用肉身強力將其壓服打破,可是他們的天兵之軀又在天庭之上溫養,這裡的兩具軀體都是凡人而已,怎麼可能對抗得了林黛玉這化勁與人仙武道練肉之力呢?
一時間,兩者被林黛玉壓著毆打,居然分不出半點力量來針對封禪台上的皇帝了。
遠處群山還在崩裂,封禪台上雷霆與陰影齊飛,下方又是林黛玉壓著一僧一道追打。
三方戰場,已到了最激烈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