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過是趁著天地靈氣複蘇,用邪法強行將修為堆砌到武皇境界而已。”
“本質上也不過是一群武王,而且還是上不了檔次的那種。”
曹瀚宇臉上的興奮之色稍稍收斂,有些不解。
“外門弟子?”
“對,這片霧界算是古世代魔道的地盤,這些人是魔偶宗的外門弟子。”
“我之前與一個魔偶宗內門弟子交過手。”
秦朗的語氣變得有些嚴肅,似乎是回想起了當時的戰鬥。
“很棘手。”
“他們的實力,遠不是這些外門弟子能比的,不僅對意的掌控更加精妙,而且手段狠厲,應該都是活了很久的武皇,積累的意也不少。”
“我們剛才鬨出的動靜這麼大,肯定已經驚動了他們。”
“現在不走,等他們反應過來,集結圍攻,到時候想走就難了。”
“你這麼一說……我反而更興奮了。”
“再說我倆配合得不挺好的麼?到時候好好配合,打他們不跟玩一樣?”
“……”
曹瀚宇拍了拍胸脯,衝著秦朗神秘地擠了擠眼睛:“再說我還有個大招,可以大範圍硬控,對方來多少人都沒用的!”
“……”
秦朗的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我不信”三個大字。
就你這打法,除了皮糙肉厚和眼睛會放光,還能有什麼精妙的控製技能?
曹瀚宇見他不信,也不多費口舌。
他隻是嘿嘿一笑,突然收斂了所有嬉皮笑臉的表情,神情變得莊嚴肅穆。
他緩緩閉上雙眼,雙手在胸前合十,口中開始低聲誦念起來。
隨著第一個音節的吐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平和氣息,以他為中心,驟然向著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這股氣息並非能量,也非意念,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源自靈魂本源的律動。
它如春風,如暖陽,如甘霖。
所過之處,這片古戰場上空盤踞了萬古歲月的陰冷死氣,竟如同遇到了天敵,發出“滋滋”的聲響,如冰雪般迅速消融。
那些從地底深處不斷升騰的怨念黑絲,在這股氣息的衝刷下,紛紛崩解,化為虛無。
整個昏暗死寂的霧界,仿佛在這一刻被點亮了。
秦朗首當其衝。
在那股莊嚴平和的氣息籠罩他身體的瞬間,他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暖意,從四肢百骸湧入神魂深處。
刹那間,他心中一切紛雜的念頭,都在這股暖流的衝刷下,被滌蕩得一乾二淨。
他腦海中一片空明,隻剩下無儘的安寧與祥和。
打打殺殺有什麼意思?
爭名奪利,又是何苦?
不如就此放下屠刀,尋一處青燈古佛,了此殘生,豈不美哉?
一種想要立刻盤膝坐下,皈依我佛的衝動,不可抑製地從心底湧起。
就在秦朗心神徹底失守,即將沉淪於那片祥和的佛海之中的刹那。
嗡!
他神魂深處的武魂猛然劇烈一震,強行撕開了那層層疊疊的平和氣息,如同當頭棒喝,將他從那詭異的狀態中悍然喚醒!
秦朗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哪裡還有半分祥和,隻剩下驚駭與後怕。
他背心瞬間被冷汗浸透,想也不想,身形便如觸電般猛地向後暴退數十米,與曹瀚宇拉開了安全的距離。
他一臉警惕地盯著那個依舊寶相莊嚴的家夥,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你這是什麼!?精神控製!?”
“你們班怎麼越來越邪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