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著那被捆成粽子一般的孽物真身,就像是提著一袋垃圾,麵無表情地往腳下那片黑色的油汙海中,重重一砸!
轟!
整個孽潮都為之劇烈一震。
緊接著,黃龍帝君手腕一翻,直接抽出打神鞭!
“孽畜!”
黃龍帝君聲如驚雷,手中打神鞭遙遙指向那被砸進孽潮中的真身,厲聲喝道:“給你三息時間,把這孽潮收回去!”
“不然,我今日便抽得你生不如死!”
那孽物顯然是認得這根鞭子的,被這股殺氣一激,嚇得渾身一個哆嗦,哪裡還敢有半分遲疑。
隻見那團被捆住的黑霧劇烈地蠕動起來,緊接著,那覆蓋了整個古戰場的黑色油汙海洋,便如同退潮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向著那團黑霧倒卷而回!
不過短短片刻功夫,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孽潮,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滿目瘡痍,依舊殘留著腐朽氣息的大地。
做完這一切,黃龍帝君提著那已經縮小了一大圈的孽物真身,身形一晃,便遁入了虛空之中。
下一刻,他出現在了白梟那座已經被侵蝕得不成樣子的洞府之前。
他看也沒看那破敗的洞府,隨手將那團黑霧扔了進去,然後雙手掐訣,一道道比白梟先前布下的不知玄奧多少倍的金色禁製符文,瞬間將整個洞府徹底封鎖。
做完這一切,他才仿佛鬆了口氣,站在原地,悄悄地掐指一算。
還好還好……
他暗暗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還好自己剛才動作快,沒怎麼跟那個異數沾上因果。
不過……
他的眉頭微微一挑,推演的結果顯示,自己雖然避開了那個最大的麻煩,卻似乎跟孽物身旁的另一個人,產生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因果聯係。
是那個身負人族氣運的小子麼?
黃龍帝君沉吟片刻,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他找了個隱蔽的角落,悄無聲息地對著秦朗的方向,發出了一道傳音。
“小子,過來見我。”
“記住,千萬不要帶上你身邊那個家夥!”
“你自己來!”
正有些不明所以的秦朗,腦海中猛地響起這個聲音,神情不由得一怔。
他抬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卻隻看到一片翻湧的濃霧,根本不見人影。
雖然心中充滿了疑惑,但對方那深不可測的實力,以及對自己二人並無惡意的態度,還是讓他決定前去一探究竟。
他剛準備動身,一旁的曹瀚宇便湊了過來。
“你去哪兒啊?”
秦朗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黃龍帝君的囑咐,麵不改色地說道:“上個廁所,馬上回來。”
“哦。”
曹瀚宇應了一聲,也沒多想。
秦朗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濃霧的儘頭。
曹瀚宇看著他離去的方向,一個人站在原地,摸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地小聲嘀咕。
“當我麵前撒不行麼?”
“搖花手的還有偶像包袱了?”
“上個廁所還要避著人,至於麼……”
“哦,也可能是要拉坨大的……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