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乘風很快就跟著靈光蝴蝶回到了那棟詭異的酒樓。
他沒有再像上次那樣直接推門,而是抬起手,禮貌地敲了敲。
咚,咚,咚。
“前輩,我把人送回來了。”
門內靜了一瞬,隨即伴隨著“吱呀”一聲,那扇厚重的木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青年掌櫃那張溫潤的臉從門後探了出來,看到是江乘風,眉毛不由得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錯愕。
“這麼快麼?”
“在哪兒呢?”
江乘風咧嘴一笑,攤開自己的外套,露出了裡麵小心翼翼包裹著的一堆白骨。
“在這兒。”
“……”
青年掌櫃的目光落在白骨上一掃,臉上的表情在這一刻變得有些微妙。
隨即,他的視線緩緩上移,落在了江乘風的身上。
那一瞬間,江乘風感覺自己仿佛被看穿了。
對方的眼神不再是溫和或玩味,而是化作了兩道無形的利劍,穿透了皮肉,穿透了那身黃金鬥鎧,直抵他鬥氣的本源。
江乘風體內的金色鬥氣,竟是不受控製地微微一顫。
那道剛剛融入其中,屬於湖心男子的意誌,仿佛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所觸動,顯露出了痕跡。
酒樓內外,陷入了一片死寂。
青年掌櫃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江乘風,一言不發,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情緒複雜,一時間竟是有些啞然。
他的確是想著送江乘風一場機遇,但隻是想讓江乘風跟湖心男子切磋一番,借此淬煉一下自身。
畢竟那湖心男子可是出了名的執念深重,所以青年掌櫃就沒想過江乘風能把人給接回來。
結果……江乘風還真把人送過來的。
啊……不,準確的說是衣冠塚。
對方已經放下執念,並且其武魂意誌還融入到了江乘風的鬥氣之中。
好半晌。
他才緩緩收回了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臉上那份驚愕也隨之斂去,恢複了平靜。
他對著江乘風懷裡的白骨,隨意地一揮手。
那堆白骨便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輕飄飄地飛進了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先進來坐。”青年掌櫃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他拉開了門:“我交代一些事情後,自然會送你出霧界的。”
江乘風聞言大喜,連忙走了進去。
“好,當然前輩要是能直接送我去玄天穀就更好了。”
青年掌櫃聽了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也沒搭理他,自顧自地關上了門。
江乘風一進酒樓,便輕車熟路地找了張空桌子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顯得異常老實乖巧。
酒樓裡依舊熱鬨,那些喝酒的武皇們隻是瞥了他一眼,便又自顧自地劃拳喝酒,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青年掌櫃沒有在樓下停留,徑直朝著二樓的樓梯走去。
江乘風好奇地抬起頭,朝著二樓張望,可那樓梯口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薄霧籠罩,朦朦朧朧的,什麼也看不真切,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
青年掌櫃踏上二樓。
這裡的陳設與樓下截然不同,雅致清淨,一塵不染。
他剛一上來,一個身穿藍袍,須發皆白的老者便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幾分恭敬。
“師兄,可有要幫忙的地方?”
這藍袍老者正是莫三真人。
而眼前這名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掌櫃,身份更是驚天動地,赫然便是紀祖座下七弟子,同樣位列十二大羅帝君之一的楊接引。
楊接引擺了擺手,示意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