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山帝君亡魂皆冒,那種眼睜睜看著苦修數百年的魔氣被當作燃料吞噬的恐懼,徹底擊碎了他的戰意。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竟是不惜自斷一臂,拚著元氣大傷也要強行掙脫孫昭的束縛,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光向後暴退。
另外兩名正欲圍殺上來的魔道帝君,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異火燎到了衣角。
僅僅是一絲火星,便讓他們感受到了一種大恐怖。
“撤!”
手持白骨鞭的帝君反應最快,想都沒想,手中長鞭猛地炸碎,化作漫天骨粉阻擋視線,自己則頭也不回地遁入虛空。
“瘋子!這就是個瘋子!”
另一人也不敢再做停留,連場麵話都顧不上說,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儘頭。
剛才還氣勢洶洶要殺人奪寶的三大帝君,此刻卻如喪家之犬,跑得比兔子還快。
半空中,火海散去。
孫昭也沒去追,隻是懸在半空,身上還冒著縷縷青煙。
他此時的模樣淒慘到了極點。
渾身上下焦黑一片,皮膚像是被燒乾的樹皮,在那異火的餘威下,甚至還在不斷地崩裂卷曲,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血肉,整個人看著就像是一截剛從爐子裡扒拉出來的焦炭。
“咳……”
孫昭身形一晃,從半空中直挺挺地栽了下來。
“噗通!”
一聲悶響,他重重地砸在池塘邊的爛泥地裡,濺起大片汙泥。
躲在荷葉底下的金蟾這時候才敢探出頭來。
它看著那躺在泥地裡一動不動,渾身焦黑冒煙的身影,兩隻鼓泡眼瞪得溜圓,心裡咯噔一下。
“你是真敢玩啊!”金蟾歎了口氣,四條腿劃拉著水就要往岸邊遊,嘴裡還嘀咕著:“早說了彆逞能,非要裝,這下好了,變烤蛤蟆了吧?可惜了這身板……”
它剛爬上岸,正準備湊過去給這位剛交的朋友收個屍。
突然。
那具焦屍動了。
“哢嚓。”
一聲脆響,像是乾枯的蛋殼裂開。
金蟾嚇得後腿一蹬,差點又蹦回水裡去。
隻見孫昭那焦黑的後背上,裂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緊接著,一隻白皙的手,從那裂縫中伸了出來,反手扣住了背上的焦皮。
撕拉!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
在金蟾和剛落地的蒼鬆子驚恐的注視下,孫昭竟然硬生生地將自己體表那一層焦黑破碎的皮膚整張給撕了下來!
隨著焦皮褪去,一具完好無損,皮膚瑩白如玉,甚至隱隱流轉著暗金光澤的嶄新軀體,顯露在空氣之中。
之前的傷口,血跡、燒痕,統統消失不見。
就連氣息,都恢複到了巔峰狀態,甚至比之前還要凝練幾分。
“呼……舒坦。”
孫昭長出了一口氣,從那堆廢棄的“皮囊”裡鑽了出來,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張皺巴巴,黑乎乎的人皮,也沒嫌棄,抓起來團成一團,直接就往嘴裡塞。
“哢哧、哢哧。”
咀嚼聲在死寂的池塘邊回蕩。
金蟾:“……”
蒼鬆子:“……”
兩人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頭皮發麻。
這特麼是什麼操作?!
自己吃自己的皮?!
“這……這位小友……”蒼鬆子活了上千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此刻說話卻有些結巴:“你這是……”
“哦,彆浪費。”
孫昭三兩口把那團焦皮咽了下去,打了個飽嗝,感覺到體內虧空的精氣瞬間補滿,這才滿意地拍了拍肚皮。
“金蟾脫殼,基本操作!”
金蟾:?
蒼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