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陵宗坐落於群山環抱之中,雲蒸霞蔚,丹香撲鼻。
剛一落地,還沒等孫昭感歎這地方空氣裡的藥味兒真足,幾個守山弟子便趕來,神色警惕。
待看清滿身血汙卻難掩威嚴的蒼鬆子後,幾人麵色大變,慌忙收劍行禮。
“拜見蒼鬆長老!”
“長老,您這是……”
蒼鬆子擺了擺手,沒工夫跟小輩解釋自己差點被人把老骨頭拆了的事兒,隻是指了指身後的孫昭和金蟾,沉聲吩咐:“這兩位是咱們宗門的貴客。你們且領著去雲客居歇息,切記好生招待,不可怠慢,老夫現在要去見宗主。”
說罷,他又轉頭衝著二人拱手:“二位道友稍待,我去去就回,晚些時候定擺宴為二位接風。”
金蟾連連點頭:“好說好說,蒼鬆道友先忙正事。”
待蒼鬆子匆匆離去,那名為首的弟子才恭恭敬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二位前輩,請隨我來。”
……
東陵宗主峰,議事大殿。
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宗主玄青真人端坐高位,看著手中那枚散發著古老氣息的青銅秘鑰,長舒了一口氣,緊皺的眉頭總算是舒展開了一些。
“蒼鬆師弟,此番辛苦你了。”
玄青真人將秘鑰小心收好,目光落在蒼鬆子那還沒完全愈合的傷口上,語氣多了幾分沉重:“魔道這次竟然出動了三位帝君截殺?看來他們對這秘鑰是勢在必得。”
下方坐著的幾位長老也是麵露驚色,交頭接耳。
“三位魔帝聯手,還有那裂山老魔……師弟你能活著回來,當真是福大命大。”一位紅臉長老撫著胡須,滿眼不可思議。
蒼鬆子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師兄謬讚了。若是隻靠老朽一人,此刻怕是早就成了那裂山老魔拳下的亡魂,連屍骨都涼透了。”
“哦?”玄青真人來了興致:“莫非是有哪位隱世不出的正道大能路過?”
蒼鬆子腦海中浮現出孫昭那把自己的皮撕下來當零嘴吃的生猛畫麵,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大能……倒也算不上。”
蒼鬆子斟酌了一下詞句,緩緩說道:“救下老朽的,是一位名為孫昭的年輕人。”
“年輕人?”紅臉長老一愣,“哪家的後生?什麼修為?”
“天武皇。”
“噗!”
正端著茶盞喝水的紅臉長老直接噴了一地,也不顧形象,瞪著眼珠子問道:“師弟,你莫不是在跟師兄開玩笑?一個天武皇,從三位魔帝手中把你救了下來?還打退了他們?”
其餘長老也是一臉“你是不是傷到腦子了”的表情。
天武皇和帝君之間的差距,那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更何況還是以一敵三!
蒼鬆子早就料到他們會是這副反應,歎了口氣,一臉正色道:“若非親眼所見,老朽也不敢信。但事實確是如此,那少年肉身之強橫,簡直匪夷所思。他硬接了裂山老魔全力一拳,不僅沒死,反而還像是沒事人一樣,甚至還能反擊。”
“不僅如此,他還身懷一種極其霸道的異火,連魔氣都能焚燒。”
大殿內一片死寂。
眾長老麵麵相覷,雖然蒼鬆子平日裡為人穩重,但這番話聽起來實在太像天方夜譚。
“師弟啊……”紅臉長老乾咳一聲,語重心長地說道,“或許是那三位魔帝本身就有舊傷?又或者是他們起了內訌?一個天武皇硬抗帝君,這不符合常理啊。”
玄青真人卻是擺了擺手:“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救了蒼鬆師弟是事實,我東陵宗不可失了禮數。”
……
另一邊。
領路的弟子領著孫昭和金蟾穿過層層疊疊的回廊,一路介紹著宗門的景致,態度極其恭敬。
畢竟能被蒼鬆長老奉為上賓的,哪怕看起來再奇怪,那也是不能得罪的主。
“二位前輩,前麵就是雲客居了,那裡環境清幽,靈氣充裕,最適合修養。”
金蟾背著手,一邊走一邊點頭:“不錯不錯,這地方風水養人,我看那邊山頭上種的紅果子就很不錯,紅彤彤的,看著就……咳,看著就很喜慶。”
東陵宗弟子賠笑道:“那是朱果,還要三百年才能成熟呢。”
金蟾遺憾地砸吧了一下嘴。
孫昭卻是突然腳步一頓,目光死死地鎖定了左側的一處山坳。
那裡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一方碧綠色的池塘,水麵上泛著淡淡的熒光,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水靈氣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