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敵從地上拔出銀煞槍,槍身還在微微震顫,連帶著他的虎口也有些發麻。
但他臉上沒有半點沮喪。
輸給帝君可不丟人。
實力差距太大了,能贏才是怪事。
相反,剛才那短短三劍,讓他看見了自己槍法中一直未能察覺的短板。
那種“剛不可久”的道理他懂,但直到今天被琅琊帝君用那柄無鋒重劍硬生生砸回來,他才算是真正把這道理刻進了骨頭裡。
謝無敵退到一旁,默默調息,眼中的光反而比之前更亮了。
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裡,眼神都變了。
果然是貨真價實的帝君!
平日裡地武皇在外麵也算是一方強者,受人敬仰,可真到了這種級彆的強者麵前,也就是三兩招的事兒。
差距大得讓人絕望,但也大得讓人……興奮!
隻是一時半會兒竟是無人應戰。
眾人還是有點小心思。
不過並不是勾心鬥角,而是在分析招式。
最起碼沒有人希望自己被一招秒掉!
琅琊帝君見眾人似乎都在參悟他的那一招,眼中閃過一絲認可,也不催促,重新坐回了那塊青石上,手裡不知從哪兒摸出來個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口,神情有些意興闌珊。
顯然,剛才的熱身對他來說,連汗都沒出。
柳源飛手裡捏著那把飛刀,掌心全是汗。
他仔細一番分析,感覺……自己被一招秒的概率實在是有點大。
他不禁看了看旁邊,就見朱濤依舊負手而立,站在那兒跟個來旅遊的遊客似的,和周圍緊張肅殺的氣氛格格不入。
“哎,朱濤。”
柳源飛湊過去,壓低聲音,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你不上?”
剛才在外麵這人把特效開得滿天飛,這會兒怎麼沒動靜了?
朱濤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的琅琊帝君,微微搖頭。
“時機未到。”
柳源飛:“……”
他盯著朱濤那兩隻背在身後的手,看了好半天。
從進這副本開始,這家夥的手好像就沒放下來過。
是不是焊死在後背上了?
真能裝啊!
媽的!
我也想裝這種雲淡風輕的逼,可惜實力不允許。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身影越眾而出。
沒有廢話,也沒有猶豫。
江蓮提著劍,一步步走向青石。
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氣息就冷上一分,周圍的溫度仿佛都跟著降了下來。
琅琊帝君放下了酒葫蘆。
他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第一次完全睜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走來的女子。
“無情道?”
琅琊帝君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稀奇:“這年頭,無情道可不多見了,容易把路走窄了。”
江蓮沒說話。
她隻是抬起了手中的劍。
劍身平舉,劍尖直指琅琊帝君眉心。
在那劍脊的中心處,一點微不可查的金芒,正隨著她的呼吸,緩緩律動。
“江蓮,請前輩賜教。”
話音落下的瞬間,江蓮動了。
不同於謝無敵那種大開大合的狂暴,江蓮的劍,快得像是一道光。
沒有聲音。
甚至沒有殺氣。
她整個人仿佛真的消失了,天地間隻剩下了那一柄劍,以一種決絕的姿態,刺向琅琊帝君。
琅琊帝君坐在青石上,甚至沒起身。
他隻是隨意地抬起那柄重劍,像是驅趕一隻煩人的蚊子,橫向一格。
在他看來,這一劍雖然快,但力道不足。
然而。
就在兩劍相交的刹那。
叮!
一聲極輕,極脆的響聲。
這聲音並不大,卻像是直接在琅琊帝君的耳膜上紮了一針。
琅琊帝君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陡然一僵。
他感覺到一股極其古怪的力量。
那不是劍氣,也不是單純的靈力。
那是一股“意”。
一股純粹到了極致,仿佛要將天地萬物都濃縮成一個原點的“穿透之意”。
這股意,順著重劍的劍身,無視了他體表那層足以硬抗山嶽崩塌的護體罡氣,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紮進了他的防禦體係裡!
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