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小花園裡吃辣條的某個始作俑者嗦掉手上的芝麻,伸手去另一個盤抓。
小薛子做的辣條真好吃。
“媽媽,那係我的麵筋條,不辣噠。”
“係呀媽媽,薛叔叔偏心,辣的做多,不辣的做少,你不能搶啦,我們不夠吃。”
“醜醜舅舅和小師舅、囡囡姨能吃辣,加媽媽才四個人,我們小孩那麼多,周三周四周五也不能吃辣。”
“四個人的份那麼多,十幾個人加雞的份這麼少,太不公平。”
大六撅著小嘴控訴,小手先比了一個比她們還大的圓,又比了一個比自己肚子還小的圓。
一個是盆,一個是盤。
彎彎埋頭吃自己的份,一個勁地點頭表示爸爸太偏心,偏老板不偏女兒。
哼,回去跟媽媽說,不讓爸爸進她的被窩。
詩詩收回來,又嗦了嗦手指上殘留的辣味,撇嘴,“不吃就不吃,不辣我也不想吃,哼。”
囡囡把剛到手的最後一塊辣條塞到詩詩手上。
“姐姐,薛哥哥做了麻辣雞爪,沒有不辣的。”
豁,這個不能說偏心了,是徹底沒心。
娃娃軍不乾了,要去找偏心漢。
“嗷,誰撞我?”
“大六,小心。”
砰~
哢嚓一聲,很清脆,是骨頭脫臼的聲音。
“嗚嗚,媽媽,我的手,斷了。”
護犢子的媽媽一把將剩下的辣條都塞進嘴裡,一個助跑後飛躍而起,在半空打了個轉,越過花壇漂亮落地。
落地前腿一勾,某人紮進了花壇裡,摔了個狗啃草。
慘叫聲接踵而至。
“啊啊啊,你,你個瘋子,我隻是來找人,你憑什麼撂倒我?我要報gOng安,我一定要報gOng安。”
藍衿幾乎是吼出來的。
被男人騙婚,於家的東西被相關部門抵出去賠償給兩個出事的產婦。
因為她跟於海雄的婚姻不做數,於家和尤家都沒人了,兩家的房子暫時查封。
沒地方住,一家人隻得回到破得隻有半個屋頂的老宅。
前夫不肯複婚,娘家人輪番罵她沒用。
之前存的錢都堆在手表上,手表在於家也視為於海雄的東西被執法部門帶走了。
她說是她的錢進的貨,但沒有任何實質證據,她隻能吃這個啞巴虧。
她都這麼倒黴了,為什麼都來欺負她?
憑什麼於海雄做的錯事要用她的錢來賠償產婦,關她屁事啊?
實在走投無路,她想著以前跟肖晚的關係好,問了好些人才知道肖晚在這裡工作,找過來求她幫忙,卻無緣無故挨一腳,她找誰說理去?
沒人理會她的慘叫,都在圍著大六。
醜醜心疼地抱起小家夥,“乖,不哭,一會就好了。”
“醜醜舅舅,她壞,撞殘廢我了,我再也不能包養小哥哥了,嗚嗚~”
醜醜嘴角抽了抽。
到底是手斷了傷心?
還是因為殘廢不能賺錢養小哥哥傷心?
“不會的,沒殘廢,舅舅給你錢,可以多包養兩個小哥哥。”
“真的嗎?”眼睛亮閃閃。
哢~
骨頭歸位。
“假的,包兩個就可以了,多了傷身,你看,轉移注意力就不疼了對不對?”
糖都給小哥哥了,沒得給你自己補充糖分,可不就傷身嗎?
大六輕輕甩了甩小手臂,骨頭確實不疼了,但是手腕被地板擦傷,還是疼的。
金豆子沒停,小手指著爬不起來的藍衿,“媽媽,大六受傷了,要她賠醫藥費。”
人家都欺負到家門口了,不收點錢安慰自己的小心靈都對不起漂亮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