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我也沒親眼見過不知火。但這隻是案上的沙子罷了,也不會燃燒。非要說,感覺就像是沙子下埋著許許多多的藍珀吧……”
“藍珀……”
“我的父母參與過這個項目。”
“啊。所以殷社請你來負責那些檔案嗎?”
“算是吧。反正隻是諸多工作中的一部分而已。我對那些資料比較熟悉就是了,因為的確有他們參與的部分。雖然那時候,我還沒出生,但他們那時候留下的字跡我可是認識的。”
梧惠有點不敢問下去。
“那他們現在……”她還是沒忍住說了。
“啊。你可彆誤會,至少我爹還健在呢哈。”文員笑了一聲,但並不是心情好的那種。“他老人家回內陸生活了。我媽不願意走,跟我留在這裡,給殷社乾活。前兩年她得病走了。”
“你不回家麼?回去找你父親。”
“找那老頭子乾啥?而且那也不是我家。我出生就在南國,我家在這邊才對。而且……那老頭估計早就有彆人了。”
“這話也不能這麼說……”
“你懂個屁?”文員回頭翻了個白眼,“彆光聊我了,沒勁。你家什麼情況?說來聽聽。”
“啊?我家?我家……好像也沒什麼特彆的。”梧惠撓了撓頭,“他們換工作還挺頻繁的。大多是在廠裡工作,但也算是研究者,和化學、生物學有點關係吧。我家裡很多科學報刊。更多的我也不太了解,有的項目是保密的,不能給家裡人說。現在他們也都到了退休的年紀。”
文員半晌沒說話。就這麼走了一分多種,她才喃喃地說了一句:
“真好啊。”
梧惠不知她有什麼苦衷,但敏銳的文字直覺讓她意識到,不要在這種時候追問彆人的家事比較好。尤其,她還指望對方幫自己忙的時候。
“到了。”
穿過仿佛戰區般密布鐵絲網與防撞欄的地方,她們走到了一處建築前。這裡竟然有人駐守。不過看樣子,並不是長期生活在這兒的。文員和他們打了招呼,像是很熟。守衛的目光落在梧惠身上,直到文員取出九爺的信,才將她們放行。
走進建築,的確沒有任何生活氣息。到處都是灰塵,但是設施相對完整,沒有遭到外物的破壞。文員領著她,到了一個擺滿鐵皮櫃的房間。
這房間原本大概不是倉庫,因為鐵皮櫃的擺放十分隨意。有些櫃子掉漆生鏽,露出斑駁凹凸的黃褐色。不過令人欣慰的是,這些鏽跡沒有侵蝕到讓金屬腐爛的程度。每個櫃子也不寫明存放了什麼東西,隻有意義不明的字母和編號。
梧惠粗略看過去,發現編號也基本不是按照正常順序分布,不知有什麼自己的規律。文員念叨著,手從一排排櫃門上掠過。
“我想想……在哪兒來著?這些東西就這麼一直收在這兒,暗無天日,等待被所有人忘記。但夠幸運的話,也會有些陳年舊賬被突然提起,就像今天。”
她用不知哪兒變出的鑰匙,捅開某扇角落裡的櫃門。那刺耳的摩擦讓梧惠懷疑她其實是依靠暴力拆下的櫃門。文員伸手抽出兩個厚重的牛皮紙袋,丟到桌麵上,發出厚重的悶響,像兩塊磚頭。
一陣塵浪散去,環繞著文件散開淨如發光的環。
“從琥珀中提取的物質,被用於很多場分析與實驗……但總量有限,實驗的次數兩隻手數得過來。未回收的資料,也不剩太多。”文員懶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