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就是因為這聲表叔,搞的他都不好意思被先生打。
“聽先生說,他在甲班每次考試都是前三。”
賈家族學的競爭太厲害了。
“去年和閔健柏都從學堂掙了銀子回家。”
薛姨媽:“……”
更羨慕了。
要是她兒子和女兒的腦子換一下就好了。
“哥,你不說我還忘了。”寶釵眨了眨眼道:“是不是倒數的人,要多給學堂銀子?”
“……沒吧!”
薛蟠的天塌了。
從蓉哥兒和寶玉這裡算,他在學堂的輩份是極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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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倒數……,不得被人笑話死?
“……等回家問問吧!”
薛姨媽也不確定。
其實兒子隻要好生學了,哪怕學差點,她每年都往那裡送銀子,也是願意的。
“不是,”薛蟠想到什麼,抱起一份希望,“我去年不是沒給……”
“去年你入學的遲。”
寶釵道:“就那麼幾天,先生都不好意思收束脩。”
這?
薛蟠的心慌了。
“算了,好妹妹,你跟我說說《禮記》吧!”
這是他們馬上就要學的。
薛蟠在心裡一萬次的後悔,不該跟媽生氣,意氣用事,跑到賈家族學去受罪。
現在好了,退都退不了,生病……
咦?
沈夫人都走了,他要是裝病……
“你先等等!”
薛蟠在妹妹開口前道:“媽,沈夫人走了,珍大哥也走了,族學那邊是不是暫由西府管著?”
如果交到西府,賈赦是不管事的,那十有八九還是表姐夫賈璉和他媳婦管啊!
“你想多了。”
寶釵早防著哥哥了,“離開這麼久,沈夫人能不關心族學嗎?我聽說,她早就放言東府以及族學所有一切都按規矩來。他們是帶走了府醫,但是又請了一位。”
薛蟠:“……”
“三年就是人家的規矩,其他的……,你就彆想了。”
寶釵輕聲漫語的,“我現在還是跟你說禮記吧!”
“……你說!”
“《曲禮》曰:毋不敬,儼若思,安定辭。”
寶釵知道欲速則不達,“我們先說這一句,意思是待人必須恭敬嚴謹……”
她在車裡教哥哥,薛姨媽看著一雙兒女,滿眼儘是慈愛。
馬車一路往北,半晌後,終於到了鐵檻寺。
請來的道士早應賈珍之請做起了法事。
棺木被挪到特製的馬車上時,哭聲早已震天。
不管是不是真的為賈敬之死難過,反正是個人都要嚎幾嗓子。
沈檸抱著女兒,最後一次,讓她拜彆棺中的所謂‘父親’。
“大嫂~”
賈玟和賈敏上前一步。
吉時是算好的,不能有誤,她們來接小侄女賈玥了。
“玥兒和尤氏以及可卿,我就托付給你們了。”
沈檸看了眼站在一起的尤氏和可卿,道:“萬一尤氏生產時我們回不來……”
“大嫂放心,我和姐姐會看著的。”
賈敏的眼睛略有些紅,“家裡你不必憂心,我們弄不了的,還有母親呢。倒是你和珍兒、蓉哥兒,路上一定要保重。”
好在晉王他們早就倒了,要不然她還要憂心他們在路上的安全。
“嗯~”
送君千裡,終有一彆。
沈檸依依不舍的把女兒交給了賈妏,這才狠下心上了她的馬車。
賈珍上馬,給大家團團一揖後,抬手大聲道:“走!”
扶靈回鄉,正好看看老家那邊的祭田以及莊子建的如何了。
按他娘的說法,那就是賈家的根本。
被大昭律和賈家族規束住的賈珍,對關係子孫後代的祭田以及莊子,那可是關心的很。
這邊的車隊漸漸遠去。
誰也不知道,他們離開未久,順天府就包圍了寧榮後街,一家一家的尋找可能藏匿此間的劉先生。
此時的賈家,留守的隻有賈母。
聽林之孝家的說,順天府確實有實質證據,證明有了不得的大盜藏到了寧榮後街時,麵色很不好看。
樹大招風!
如今沈氏和賈珍都走了,隻餘他們西府……
賈母總覺得有些獨木難支。
“罷了,他們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吧!”
賈母歎了一口氣,“我們關好門戶就是。”
沈氏和賈珍才離開,董孝全就這麼乾了,顯然是不怕榮國府的。
老太太知道,雖然孫子賈璉在武庫司,但那個姓董的鐵麵無私,是絕對不會看在他麵上。
說到底,還是她兒子撐不起來啊!
“老太太~”
林之孝家的欲言又止,“可那裡住的不是族老爺們,就是我們兩府外住的奴仆,真不管,這萬一……”
“沒什麼萬一。”
賈母看了她一眼,“讓林之孝全程跟著,是江洋大盜就給他們拿,不是……,敢屈打成招誰,就拿赦兒的帖子,董大人會有分寸的。”
“是!”
林之孝家的忙匆匆出去了。
賈母歪在榻上問:“再派個人去問問,政兒是不是也去送他大哥一程了?”
他們是兄弟!
敬兒走了,永遠也回不來了,他做弟弟的,於情於理,也該過去看看。
其實若不是昨天受了些涼,賈母有些撐不住,都會跟著一起的。
“是!”
鴛鴦朝小丫環擺擺手。
小丫環急忙跑出去了。
此時下了朝的賈璉和藍枝終於能往回趕了,兩人原本要直接前往鐵檻寺的,可是算算時間,早過了吉時,追也追不上了,隻能一起回家。
隻是才到寧、榮街,就有小廝急急衝來,“二爺,表姑娘,不好了,順天府的人在後街到處抓人呢。”
“怎麼回事?”
賈璉震驚不已。
順天府董孝全不是那等胡作妄為之人啊!
“說是有大盜藏到我們後街上。”
旺兒身為賈家的小廝,他覺得順天府這樣乾,就是不給賈家麵子了。
就算真有什麼大盜,他們也該先知會兩府一聲。
“大盜?”
賈璉和藍枝對視一眼,眉頭都皺了起來,“藍表妹,一起去看看如何?”
“正有此意。”
兩人掉轉馬頭齊往後街去時,卻不知道,劉先生勾著腰,推著倒夜香的車,一身臭味的,才從後街的一個小巷子往另一個小巷子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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