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聽到了盜蹠的提醒,但高漸離心中仍然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與雪女相識已久,對她的了解可謂是深入骨髓,熟悉到每一個細節。
眼前的這個“雪女”,無論是外貌、氣質還是言行舉止,都與真正的雪女毫無二致。
甚至連雪女白皙的脖頸上那個不顯眼的美人痣,都如出一轍。
然而,高漸離問我境的實力所帶來的超乎常人的感官,卻無情地將他從幻想中拉回現實。
在那一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雪女”手中那把冰冷的匕首所散發出的寒意,以及那股隱藏在其背後的殺意。
身體的本能反應讓高漸離迅速側身躲避,本身實力並不算強的麟兒麵對問我境高手的行動並沒有時間做出太多的反應。
不過那匕首還是如毒蛇般迅速地劃過高漸離的腰間,帶起一陣冷風。
高漸離隻覺得腰間一涼,緊接著便是一陣刺痛。
他低頭看去,隻見自己的衣裳已被劃破,一道傷口赫然出現在眼前,鮮血正從傷口中不斷地溢出。
不過幸運的是,這一刀僅僅隻是傷到了皮肉,並未對他造成太重的傷勢。
“你究竟是誰!!”
高漸離滿臉驚愕地瞪著眼前這個傷了自己的“雪女”,他的聲音因為難以置信而變得有些顫抖。
這個人竟然冒充他最在乎的人,實在是難以饒恕。
隻見他毫不猶豫地抬起手中的水寒劍,劍身閃爍著寒光,直直地朝著“雪女”的麵門刺去。
這一劍速度快如閃電,仿佛要將天都撕裂開來。
在偽裝成雪女的麟兒眼中,這一劍如同死神的鐮刀一般,不斷地在她的視野中放大。
她的心跳急速加快,強大的劍勢壓的麟兒一時間都難以動彈。
然而,就在高漸離的攻擊即將觸及麟兒的一刹那,一股更為強大的力量突然從兩人身後的不遠處襲來。
這股力量帶著淩厲的殺意,如同一頭凶猛的野獸,咆哮著向他們撲來。
“嗡....”,
劍鳴聲在這座機關城內回蕩,清脆而刺耳。
“鐺!!”
隨著一聲巨響,高漸離的攻擊竟然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劍硬生生地打斷了。
水寒劍與那道神秘的劍刃在空中交彙,迸發出一串耀眼的火花後各自回到了他們的主人手中。
緊接著,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間出現在高漸離與麟兒的中間。
“哢哢...轟!!”
就在同一時間,斷龍門徹底停在了半空中不再動彈。
機關控製室內冒出一陣黑煙,表明著已經無法再用。
“什麼人?”
看著眼前這名身著秦軍盔甲的士卒,眾人全都驚奇不已。
看到橫在眼前的人,麟兒散去了偽裝,恢複了原本的打扮躲在士卒的身後。
隻見她的小手拉著士卒的衣角,顯然對剛剛發生的一切心有餘悸。
“麟兒乖,不要怕。”
“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
來人正是秦然,隻見他側身安慰麟兒道。
與此同時,身著秦軍盔甲的驚鯢也來到兩人麵前,秦然與驚鯢一前一後將麟兒護在中間。
就在這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裡,竟然發生了如此多令人瞠目結舌的事情,這讓在場的其他人完全沒有時間去做出反應。
墨家巨子和他的同伴們眼睜睜地看著那道無法合攏的斷龍門,臉色變得異常陰沉,仿佛被一層烏雲籠罩。
不僅是墨家的人,就連玄翦、公輸家主以及其他在場的人,無一不是如此。
他們都因為這一係列的變故感到詫異。
然而,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到了場中的那三個身份不明的人身上。
這三個人就像是憑空出現一般,給整個場麵帶來了一種神秘而詭異的氛圍。
就在這時,一直追出來的盜蹠突然發出了一聲大喊,“我想起來了!!!”
他的聲音在機關城中回蕩,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盜蹠的聲音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他接著說道,
“這天下間能夠易容得如此天衣無縫的人,絕對隻有一個!”
他的話如同一道驚雷,
“千變萬化,墨玉麒麟。”
這個名字就像是一個傳說,在江湖中流傳已久,但卻始終沒有人真正見過這個所謂的“墨玉麒麟”。
然而,盜蹠的這一喊,卻讓所有人都意識到,眼前這個神秘的人很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墨玉麒麟。
而能讓這等人物效力的人絕不是閒雜人等。
光是接下高漸離這個問我境強者的攻擊便能看出來。
“你究竟是誰?”
高漸離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凝重,他緊緊地盯著眼前的秦軍士卒,仿佛想要透過那厚重的盔甲看到對方的真實麵目。
這個秦軍士卒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他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這種熟悉感讓高漸離心中愈發不安,他不禁皺起了眉頭,手中緊握著劍柄,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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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才多久沒見,高大俠就忘記了被你殺掉的那個人了嗎?”
秦然的聲音在高漸離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嘲諷和戲謔。
高漸離聞言,心中猛地一震,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被他殺掉的人?難道說...?
“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秦然緩緩地摘下了秦軍士卒臉上的麵具,露出了他原本的容貌。
看到秦然的麵目,高漸離一臉不可置信,他認出了眼前的人秦然!
那個已經死在他劍下的人。
秦然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看著高漸離震驚的表情,心中不禁笑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這個身份總不能一直隱瞞下去,畢竟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他去做。
而現在,就是讓天下人知道他還活著的最佳時機。
此時,機關城內城的大門已經被攻破,墨家的機關城在秦軍的猛烈攻擊下搖搖欲墜。
今夜,墨家的機關城是無論如何也守不住了。
而且,隨著秦然的加入,戰局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墨家的眾人能否在這場混戰中存活下來,也成為了一個未知數。
“秦然!!!”
“怎麼可能,你是已經死了嗎?!”
高漸離怒吼道,當時的秦然手無縛雞之力,麵對問我境的全力一擊,絕無可能存活。
可是現在,秦然活生生的出現在他們的麵前,而且看其樣子,非但沒有死,功力還完全恢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