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走上了樓梯。
於葉發現自己現在不是反應遲鈍，而是很難控製自己的大腦。
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就像是肢體血液流動不順暢，所以無法很好的控製。
但切到手指的話對自己的身體傷害就更大了。
無論怎麼樣都不舒服。
無法應對這種局麵。
於葉走到了二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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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就站在門前。
於葉看著房間，她正準備去掏房卡。
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是停住了。
“如果我走進去的話，又算是什麼？朋友？情人？小三？”
“我到底在乾什麼？”
於葉感覺自己無論如何都找不出來一個身份。
一個很好的可以陪伴在林白玉身邊的身份。
於葉心中慌慌的。
她蹲在門前。
“我隻是朋友，我隻是在照顧朋友。”
“不對，你說的不對，如果隻是朋友的話，沒必要到這種地步。
而且你是在騙你自己，你明明心裡麵是有想著他的，你明明在內心的最深處，是有感情的，你騙得了彆人，唯獨騙不了自己的心。”
於葉感覺到好痛苦。
自己根本就說服不了自己。
她就這麼樣的蹲在門前。
直到聽見周圍，遠處的樓梯上有腳步聲傳來。
應該是有人要上來。
她自己立刻的警醒過來。
然後站起身。
於葉拿出自己的房卡，然後開門進去。
於葉擔憂自己的異常行為會被彆人看見，她本來就很不好了。
現在再被彆人給看見的話，那麼就會更加的糟糕了。
於葉將門給關上。
房間內。
林白玉依舊是保持自己離開時候的動靜。
沒有動彈，也沒有反應，床上的褶皺都是和自己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的。
於葉氣不打一處來。
自己離開的時候是這樣，現在來了還是這樣。
明明自己在外麵吃了那麼多的苦，受了那麼多罪。
可是林白玉卻是躺在這裡，享受著。
於葉感覺到了自己的情緒。
“不對，你不對。
他可是病人，你怎麼能這樣子說他。
而且你本來就是拿他當朋友的不是？你現在又這麼樣子的說他，你難道不是拿他當真心的朋友嗎？”
“你這樣子不能算是朋友。”
於葉突然感覺窒息。
明明房間裡麵什麼都沒有，明明今天外麵的陽光很好，空氣也不錯。
碰見的人也很不錯。
自己暈倒了還被好心的路人給送到了醫院。
可是，自己為什麼會那麼痛苦。
林白玉什麼話也沒說，他隻是一個病人，躺在床上而已。
為什麼，自己會這麼的痛苦。
於葉靠著門，蹲在了地上。
捂著自己的頭，喉嚨裡在壓抑的哭著。
“我知道，我知道不該哭的，我知道林白玉不能受打攪的。”
“但我為什麼，為什麼感覺好痛苦。”
明明什麼都沒有。
明明隻是一個普通的房間。
明明周圍沒有任何一個人對她說話。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痛苦的想去死啊。
於葉念及此處。
更加的控製不住了。
身體輕微的顫抖。
抱著腦袋，小聲小聲的哭著。
眼淚從臉上一直滑落到了褲子上。
一直蹲在門邊。
直到哭了很久很久。
於葉甚至都記不起來自己情緒中間平複了幾次，然後又再次爆發過幾次。
好痛苦，好痛苦。
於葉臉上還有乾掉的淚痕。
她自己沒覺得很輕鬆。
隻是覺得哭的話是一個很麻煩的事情。
並且妨礙到自己了。
而且還浪費了時間。
能有什麼用，哭過之後，腦子裡還是亂亂的，並且事情也一件都沒有解決。
於葉她自己看著四周。
然後來到了床邊。
也不知道於葉剛剛在哭著的時候有沒有把自己的心聲給說出來。
她擔憂林白玉會聽見。
聽見那些不好的聲音。
於葉走到床邊，然後看著林白玉道：“你感覺怎麼樣？”
林白玉現在還是睡著的。
於葉不知道他中間有沒有醒來。
於葉又搖了記下林白玉。
林白玉終於的睜開了眼睛。
但是眼神比之前好上不少。
起碼靈動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樣子隻是呆呆的看著。
於葉的心中稍微的有些安慰。
她拿出了之前吃剩下來的烤鴨飯。
房間裡麵沒有冰箱，就是微薄爐是有的。
於葉設置了五分鐘。
飯在裡麵轉著。
香味很快的散了出來。
於葉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從早上下班開始，她都沒吃飯的現在也是餓的時候。
於葉克製著自己想吃的欲望。
現在還是要做的是，先將林白玉給安排好。
於葉看著微薄爐，這個時候她的心裡麵又冒出來一道聲音。
“你既然拿他隻是當朋友，朋友之間第一個該在乎的難道不是自己嗎？”
於葉的心裡麵更酸了。
她感覺腦海就像是被分成了兩半，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
她看著麵前的烤鴨飯。
是不是該自己先吃掉。
畢竟隻朋友而已，又不是情侶，又不是戀人，怎麼會對他那麼的好呢。
不是該先將自己給喂飽的嗎，如果不是自己先吃飽的話，那麼我和他之間又是什麼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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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葉的腦子好亂。
感覺自己根本就靜止不下來。
她突然的天旋地轉起來。
大腦裡麵的聲音越來越洪亮。
已經蓋過了自己的原本的理智。
“那麼，就吃吧。”
於葉看著自動打開的微薄爐。
這裡麵白色的水水蒸氣飄了出來，連帶著的是香味。
很誘人，讓於葉不斷的吞口水。
那就是烤鴨飯啊，比自己吃的那些十一塊的外賣不知好了多少倍。
於葉想吃，想嘗嘗。
她已經有了經驗了，如果再去和自己的感受對抗，再去用自己的理智去思考。
那麼就徹底完蛋了。
自己會再次的陷入到剛剛的那一種痛苦的虛幻中。
於葉拿起筷子就開始吃起來。
第一口白米飯送進嘴裡。
她大口享受的咀嚼起來。
也許是因為心裡反應的原因，她感覺這三十塊錢的外賣，裡麵的米飯都比十一塊錢的要香，而且是香上不少的那種。
於葉夾起一塊烤鴨肉。
外麵金黃色的飄著香。
於葉一口咬下去，乾鴨皮在彈牙齒。
好脆好香。
於葉將這一頓飯給一點不剩的全部吃下。
她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躺在床上的那個人，還沒吃呢。
“我...”
於葉看著空空的盒子。
嘴角還沾著油。
自己感覺有些無措。
飯吃完了，但是林白玉可是病人。
是不是應該讓林白玉先吃。
於葉想著，打開了手機，開始為林白玉找吃的。
病人的話，應該要吃些什麼呢。
於葉這麼樣的想著。
“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於葉說完了之後，看了下躺在床上的林白玉。
林白玉依舊是睜著眼睛，隻不過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於葉想了想，決定還是自己給林白玉買分粥。
病人的話，果然還是吃點清淡的比較好。
於葉開始點單。
但是心裡麵又不免的再次出現了聲音。
“又花錢了，你又花錢了。”
“原本就不多的工資，這一下子又雪上加霜了。”
於葉拿著手機，遲遲點不下單。
本來應該是要給林白玉買午飯的，但是現在他卻怎麼的都無法點下去。
她看著手機中的內容。
心裡麵又出現聲音了。
她不明白到底哪一個是自己的心聲。
心裡麵那麼多的聲音，她已經徹底分不清了。
於葉抓著自己的手機蹲在地上。
她現在連點個午餐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抱著手機，坐在了床頭的地上。
“我知道該點餐的，我知道該吃飯的。
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真的好痛苦，真的好痛苦。”
“我的腦子裡有千百中聲音，根本就停不下來，根本就停不下來。”
於葉她坐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哭是笑。
她已經徹底絕望了。
感覺好痛苦，身體裡麵，頭腦裡麵都好痛苦。
於葉感覺自己就是在一片海裡，裡麵是漩渦，不斷的把自己往裡麵拉著。
想掙脫出來，吸力更強，不想掙脫，大腦裡麵的聲音就像是過年的爆竹，劈裡啪啦的響。
於葉坐在床頭。
一點點的抬起頭來。
外麵的陽光真的很好。
風景也不錯。
她看著外麵，然後站了起來。
雲好藍，天好白都好漂亮，但是卻和於葉無關。
於葉一點點的將窗戶上的鎖給打開。
她拉開窗戶，上半身探出外麵。
朝著下麵一看。
突然懸空的感覺，讓於葉的心一下子像是摸到了底。
有一種解放的感覺。
於葉站在二樓的窗戶裡，上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
她往樓下看去。
心裡麵突然的沒由來的愉悅起來。
“好痛快，好想變成一隻鳥飛下去。”
於葉看著樓麵。
這個時候她的腦海裡又出現了一道聲音。
“不能，不能跳下去。”
於葉笑了笑。
她沒理會，因為她已經分不清自己腦袋裡的聲音到底是自己的理智，還是自己冒出來的雜念。
她現在就想享受這片刻的安靜。
“真的好舒服啊。”
於葉又再進一步的往窗戶外麵靠。
她並不是想要去自殺什麼的，她隻是單純的感覺，好舒服。
懸空的感覺好舒服。
正當這時候。
床上的林白玉，眼珠子有了第一次的反應。
林白玉躺在床上。
他看見，門外的道路就像是蛋糕一樣開始扭曲融化。
木質地麵就像是烤爐裡麵的麵包，開始變的焦黑，然後出現了奶香味。
大門是巧克力開始融化。
大門被人推開。
巧克力化了一地。
有一個人，頭上長著四隻眼睛，嘴巴上露出一排的紅色的尖齒。
身體肥腫，肉與肉互相的疊在一起，皮膚上布滿創孔。
他一步步的走進來。
開口道：“林同學，還記得我說過的嗎，要做善事。”
林白玉身體猛的驚住。
觸電一般，從床上彈了起來。
然後一把拉住了窗戶邊上的於葉。
於葉已經從原本的上半身探出窗外，變成了整個人都坐在了上麵。
左半邊身體都全部的懸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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