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啞鈴，已經在吸他的體內精氣了。
再下去，自己就真的要死了。
張玉的頭頂上，多了一根白頭發。
林白玉又再次道：“還記得你之前說的嗎？
從你之後就不再如此。
如果真的是要堅持自己的理念。
那麼就在現在。
能做到就永遠能做到，做不到，就徹底敗了。”
張玉心中猛的醒過來。
是的，就在現在。
能完成就完成，不成功就徹底失敗了。
張玉不再往後退，反而是更前進一步。
更大力的握住這啞鈴。
如果說剛剛是為了脫手，而大力的去拉的話。
那麼現在就是用相反的力，去往前衝。
緊緊的握住啞鈴之後。
張玉發現，上麵的吸取力沒有了。
他終於可以喘一口氣了。
也終於可以說話了。
“我剛剛，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
林白玉在一旁笑了笑沒說話。
剛剛確實是危險。
欲望大海裡，存了各種人的欲望，裡麵有善也有惡，普通人接觸的話就是會被吸進去。
這很正常。
林白玉他看著眼前的張玉鼓勵道：“拉起來。”
張玉聽見，耳邊多出了無數的聲音。
那些聲音中有男有男，有老有少。
總之聲音無數，根本就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張玉手開始往上拉去。
身體卯足了勁。
開始往上提去。
雙手抓住啞鈴，腦袋往上拔去衝到了天上。
雙手肌肉一根根的全部爆了出來。
但是啞鈴依舊是沾在地上動彈不了。
比林白玉剛剛的情況好不到什麼地方去。
甚至要更加的糟糕。
林白玉在一旁大氣不敢喘一下。
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有什麼指點。
張玉聽見，自己的心裡麵多出了很多的畫麵。
這些畫麵中。
有殘疾的婦人。
還有孤獨的老人。
還有無人照顧的孩子，希望能有自己的爸爸媽媽。
這些聲音足以將一個普通人都給淹沒。
張玉看著麵前的畫麵。
該如何。
該如何做。
他想要指點。
眼前的畫麵再次一轉。
變成了另一道。
張玉看見了一個女生。
她在自己父親的帶領下轉了學校。
她的事情被整個學校的學生都給知道了。
所有的人在看見她的時候，都躲在窗戶那裡笑著。
張玉的幻影也出現。
他跟在楊多多的背後。
明明隻是可見的情境而已。
但是張玉卻是能感覺到周圍所有人的心中想法。
好多，好多的想法。
全部都湧了進來。
痛苦，十分的痛苦。
張玉本能的就想要退走。
這一份痛苦根本就不是他可以承擔的。
張玉看見麵前的畫麵再次一轉。
是另外一所學校。
楊多多並沒有獲得新的人生。
反而始終臉上帶著揮之不去的抑鬱。
張玉從這一個幻境中再次的出來。
眾生太苦。
永遠都沒有公平。
張玉又問自己，真的可以得到一份共平嗎。
若是沒有。
那麼自己就充當成，最後一道防線，充當最後的一絲希望。
說完之後。
張玉就感覺這麵前的幻境一幕幕的再次變化。
這腳下突然多出了一片永遠無法停止的火焰大海。
這海中有無數的火浪撲打。
剛熄滅的火浪在下一瞬間又再一次的升騰起來。
就像是一個循環永遠都不能停下。
張玉看著腳下的欲望之海。
火海之中再次一變。
一點點金光鑽了出來。
就算是在這個眾生的欲望大海裡。
也會有一絲絲單純的美好願望。
這些願力浮現出一顆球來在張玉的麵前。
張玉本能的抬起手輕輕一握。
病房內。
張玉手中的啞鈴突然一震。
剛剛無法拿得動的啞鈴。
這一下居然有了動靜。
啞鈴離地一寸。
接著張玉將這啞鈴給舉了起來。
但這已經是他全部的實力了。
能舉成功一次，就已經花費掉了他身上的全部的力氣了。
林白玉在一旁抬手接過啞鈴。
張玉身體已經不穩，剛剛差點就要被啞鈴給砸到腦袋。
張玉鬆手。
啞鈴被林白玉給接過。
張玉整個人再無力支撐，哪怕是自己的身體。
他整個人都倒了下來。
林白玉接過啞鈴。
看著躺在地上大喘氣的張玉。
“你怎麼樣？”林白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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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玉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看見張玉還能喘。
那麼就說明情況還不算是太遭。
林白玉感覺很滿意。
這個人他沒選錯。
“你想要的，已經得到了，剩下的則就是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躺在地上的張玉輕輕的嗯了一聲。
林白玉離開了張玉的病房。
那一隻啞鈴。
張玉還是隻能拿輕的。
但是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
而且這和普通的鍛煉身體有很大的差彆。
鍛煉的不是肉體，而是一種天地。
張玉再次握上啞鈴。
這一次，比起剛剛有經驗多了。
“我將承擔一切願力。”
啞鈴再次被拿起來。
張玉舉起後不再是力竭而是可以勉強的舉一個來回。
晚上。
食堂。
林白玉的對麵，做著正在看書的李博士，李博士的身邊則是坐著一個張玉。
張玉他自己比起白天的時候狀態好了很多很多。
“今天的晚飯不錯。”張玉評價道。
李博士坐在一旁沒有開口。
不過林白玉卻說話了。
“有嗎？”
其實林白玉對於今天的晚飯倒是有些異意。
因為已經好幾天了。
晚飯都是相同的，以前的話還會搞出些新花樣呢。
“有的，今天的鹽比之前的重。”張玉說完後，又挑起一塊品嘗了一下。
“廚師應該是失手了，之前不會這麼樣的。”
林白玉哦了一聲。
張玉又再繼續的吃飯。
林白玉看著窗戶外麵，這幾天恐怕不能再去找張雪顏去了。
畢竟要過年了。
晚上。
張玉返回了自己的病房。
和林白玉隻是短暫的閒聊而已。
但是在回到了自己的病之後。
張玉卻是突然歎了一口氣。
他之前沒有感覺，但是現在的話卻是發現，是不是有些冷清了。
自己的屋子裡麵沒有一個人。
對麵的病房裡，有五個人住。
裡麵亮著燈，感覺好熱鬨啊。
但是他自己卻是黑乎乎的。
倒不是說黑。
而是自己不再裡麵的話，就什麼動靜都沒有了。
張玉有些羨慕彆人，羨慕彆的地方可以熱鬨。
“真奇怪呀，我以前不是這樣子的。”
張玉以前的話，一整天或者一個星期不說話都可以的。
但是現在卻發現，自己想要聽聽聲音。
聽聽彆人說話的聲音，也聽聽自己的。
張玉進了屋子，開始練啞鈴。
小冊子上的內容在有能力了之後他會開始獨自嘗試。
會議室。
陳主任還有其他的上夜班的人，今天興致都比較高。
方醫生道：“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其他的人十分的興奮。
今天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的開始交接班，而是在談論彆的事情。
徐院長坐在最上麵。
“你們看來也都知道了。
今天已經到了那個時候了。”
徐院長故意的停了下來，然後環視了一圈。
這幫年輕人的嘴角都已經壓不住了。
徐院長笑了一下道：“該準備過年了。”
“過年期間，醫院也要有人留下來守著，還有一些細節上麵的也是和之前一樣。
你們有人要守過年的那幾天嗎？”
過年的話，晚上的夜班就被取消了。
雖然這樣對於病人來說有些風險。
但是，護工的話會在醫院裡。
而且醫院裡的病人，他們的狀態會在過年前被幾個醫生給調整到最好。
醫生護士們也都會加一把勁。
想要過一個安穩的年。
過年的護士非常的意外，落在了夜班的那位護士手中。
小張護士長長的鬆了口氣。
她可不願意大過年的還上班，就算是給錢也不樂意。
剩下的醫生值班也是方醫生。
一切都十分的和諧完美。
“好了，開始交接，完成後就早些下班。”
十天後。
江海市第一精神病院的門上，貼著的對聯有一角自然的掉了下來。
在車庫裡，陳主任伸了一個懶腰。
新年新氣象。
第一天上班，陳主任還特意穿了一身新。
小張護士則是從副駕駛上下來。
“走吧。”
“恩。”
陳主任和小張護士走到電梯上去。
各自去了辦公地方，換上白大褂、護士服。
陳主任懷裡抱了一點點禮物。
也不算是禮物，隻是開工第一天，陳主任比較喜歡發一點點吃的什麼的。
陳主任知道自己是那種較真的主。
曾經小張護士說過。
那麼多醫生。
方醫生最好，因為他治病效果不算差，而且還不會讓護士特彆的累。
但是陳主任就不行了，效果確實非常好，但是苦的，卻是她們這一幫護士。
要求多，條件更多。
上一天班下來，跟著方醫生什麼事都沒有。
跟著陳主任，可以說是身心俱累。
陳主任就養成了，開工第一天，必須給大家準備點禮物。
會議室的門打開。
裡麵隻來了三個人。
再加上陳主任也就四個。
陳主任心情很不錯。
又或者說，在這裡上班的，大家貌似一年中隻有這幾天才會集體的情緒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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