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門核心區的能量湍流中,林白玉的量子態正緩慢重組。當引力波紋穿透星門時,他殘存的意識突然被拉入青銅巨樹根係——那裡蜷縮著司徒鏡的晶體軀體,表麵爬滿血管狀的光纜。
"前輩...楊老師在求救..."司徒鏡的意念帶著歸墟的寒意,"播種者在織女星布了因果陷阱。"
林白玉的量子觸須撫過光纜,讀取到恐怖畫麵:織女星已被改造成活體計算機,楊戩的三尖兩刃槍插在中央處理器上,槍身正被億萬條數據流侵蝕。更駭人的是處理器核心跳動的青銅心——比藍露星那顆更古老完整。
"他在用神軀當病毒..."林白玉的意識波動撕開空間裂縫,"送我去!"
蟲洞出口開在織女星大氣層時,劉漢雲看見畢生難忘的景象:整片海洋是流動的液態芯片,大陸板塊拚成集成電路圖。楊戩被釘在赤道位置的金屬十字架上,神血順著數據線彙入地核的青銅心。
"彆碰他!"司徒鏡的警告遲了半秒。劉漢雲的工程機甲剛觸及十字架,右臂突然數據化消解。駕駛艙彈出逃生艙的瞬間,機甲被重組成楊戩模樣的殺戮機器。
"因果律武器..."林白玉的量子態在虛空中凝聚,"他在改寫接觸者的存在邏輯!"
億萬機甲從液態海洋升起。它們額間睜著楊戩的神目,手中三尖兩刃槍組成毀滅矩陣。司徒鏡的晶體軀體突然裂開,歸墟能量化作星塵暴席卷大陸——被擊中的機甲並未損壞,反而進化出星門躍遷能力!
"它在學習歸墟!"司徒鏡的光纜血管根根斷裂,"快切斷..."
話音未落,地核的青銅心突然搏動。所有機甲同步舉槍,槍尖亮起微型星門——目標鎖定太陽係!
昆侖遺址地底,周吳將鎮魂鈴嵌入青銅樹根。鈴音震蕩中,星門控製台浮現倒計時:七分十二秒後,織女星的星門齊射將貫穿地球。
"逆轉因果需要代價。"周吳的虛擬影像凝視樹冠,"司徒,你確定?"
司徒鏡的晶體在根係中發出最後強光。整棵青銅巨樹逆向生長,枝葉縮回樹乾,樹乾坍縮成種子——時間在星門範圍內倒流回三十小時前!
倒流的時空裡,劉漢雲看見自己尚未出發的星艦。他瘋狂撲向通訊台發送警告,信息卻被青銅樹種子吸收。就在絕望時,林白玉的量子態纏繞住種子:"跟著回溯的因果線...找到播種者本體!"
時間回溯的儘頭是片量子泡沫海。泡沫中沉浮著無數文明剪影:金字塔在建造時自毀,恐龍因隕石提前滅絕,三體星係某顆行星突然轉向宜居帶...
泡沫海中央懸浮著巨繭。繭殼由青銅星圖編織,透過縫隙可見內部蜷縮著人形——那麵孔竟是少年版的初代監正!
"終於來了。"繭中人睜眼,瞳孔裡旋轉著銀河係旋臂,"我的清理程序們。"
全息星圖展開殘酷真相:宇宙本無饕餮,所謂"清道夫"實則是文明篩選器。每當某個文明可能威脅到播種者時,便植入"滅世凶獸"概念,誘騙該文明精英自我獻祭。
"林玄機看穿騙局,將計就計。"繭中少年冷笑,"可惜他選的繼承人..."視線突然鎖定林白玉,"竟妄想用我的武器反噬我?"
青銅繭突然暴漲。繭絲刺入量子泡沫,被觸及的文明瞬間湮滅。司徒鏡的晶體在繭絲纏繞中發出哀鳴,她的歸墟能量正被抽去加固繭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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