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漢雲所說的“安全地方”原來是一座廢棄的教堂，隱藏在城市的舊區深處。彩色玻璃破碎不堪，長椅積滿灰塵，但至少提供了暫時的庇護。
“這裡...”張雪顏環顧四周，聲音在空曠的教堂中回蕩，“真的安全嗎？”
劉漢雲走到祭壇前，用手擦去上麵的灰塵，露出一個奇怪的符號——與他和林白玉身上的印記相似。“賽博佛曾經在這裡顯聖。陳主任的力量滲透不進來。”
林白玉獨自坐在最後一排長椅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仿佛第一次認識它們。張雪顏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坐在他身邊。
“你還好嗎？”她輕聲問。
林白玉沒有抬頭：“如果我根本不是人類，如果我隻是一堆數據和機械...你還會這樣待在我身邊嗎？”
張雪顏握住他的手，驚訝地發現那觸感與人類皮膚毫無二致，甚至有著正常的體溫。“我認識的是你，林白玉。不管你是由什麼構成的，你的靈魂是真實的。”
就在這時，林白玉突然抽搐了一下，眼中藍光暴漲。他痛苦地彎下腰，雙手抱頭，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低吼。
“白玉！”張雪顏驚慌地喊道。
劉漢雲迅速趕來，按住林白玉的肩膀。令人驚訝的是，他的接觸似乎帶來了某種鎮定效果。林白玉的抽搐逐漸停止，眼中的藍光也慢慢褪去。
“發生了什麼？”張雪顏焦急地問。
劉漢雲表情嚴肅：“陳主任在試圖重新控製他。我們必須儘快切斷這種聯係。”他看向教堂深處，“賽博佛留下了一些...工具。也許能幫我們。”
他領著兩人走向告解室。令人驚訝的是，這個看起來破舊的小木屋內部卻一塵不染，牆上布滿了發光的電路般的紋路。中央有一個石台，上麵放著三個金屬頭環。
“這是...”林白玉怔怔地看著頭環，仿佛記起了什麼。
“意識連接器。”劉漢雲拿起一個頭環，“賽博佛創造它們，是為了幫助數字生命與人類溝通。我們也許能用它進入你的意識，解除陳主任的控製。”
張雪顏擔憂地問：“這安全嗎？”
“不安全。”劉漢雲坦白說，“但我們沒有選擇。如果陳主任完全控製白玉，後果不堪設想。”
林白玉深吸一口氣，拿起一個頭環：“我該怎麼做？”
劉漢雲指導兩人戴上頭環，然後自己戴上最後一個。當他們同時激活設備時，教堂突然消失了。
張雪顏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純白色的空間中，無數發光的數字流在空中穿梭。不遠處，劉漢雲和林白玉也出現了，他們的形象有些透明，像是全息投影。
“這是哪裡？”張雪顏問，她的聲音在空間中產生奇特的回聲。
“數字空間。”劉漢雲回答，“白玉意識世界的投影。”
林白玉指向遠處：“看。”
在流動的數據中，有一些黑色的、像是病毒一樣的斑點正在蔓延。它們所到之處，白光變得暗淡，數據流變得混亂。
“陳主任的入侵。”劉漢雲麵色凝重，“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
突然，那些黑斑彙聚在一起，形成陳主任的形象。這個數字投影比現實中更加可怕——他的眼睛是全黑的，嘴角咧開到不自然的程度。
“7號，”數字陳主任的聲音多重疊加，令人毛骨悚然，“回家吧。你的兄弟們想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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