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玉腳下的幽藍光芒如同沸騰的潮水，將整個訓練場的地麵染成一片深海。他每踏出一步，空氣便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楊戩施加的壓力竟在這股力量下層層瓦解，像是被無形的手撕開一道裂縫。
"停。"
楊戩突然抬手。所有學員身上的壓力驟然消失，幾個正在咬牙堅持的人直接撲倒在地。陳主任的茶杯"哢嗒"一聲擱在桌麵上——他剛才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端著茶盞站了起來。
"規則類能力？"楊戩盯著林白玉腳下流動的幽光，瞳孔深處亮起一抹金色，"但為什麼是殘破的......"
劉漢雲趁機躥到林白玉身邊，剛要伸手拍他肩膀，突然被一股力量彈開。他踉蹌著後退幾步，震驚地發現林白玉的皮膚下隱約浮現出銀色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封印正在蘇醒。
"林哥！"劉漢雲大喊，"快停下！你眼睛在流血！"
林白玉卻仿佛聽不見任何聲音。他正站在一片混沌的虛空中，前方那個屍山血海上的背影緩緩轉身——那張臉竟與他有七分相似，隻是左眼被猙獰的傷疤貫穿，手中握著一柄折斷的長槍。
"彆過來。"幻象中的男人開口，聲音帶著金鐵交鳴的震顫，"現在的你，接不住這份因果。"
現實中的林白玉突然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幽藍光芒轟然炸開。訓練場穹頂的照明燈接連爆裂，陳主任的眼鏡片"啪"地裂開蛛網紋。楊戩終於變了臉色，額間一道豎紋若隱若現。
"夠了！"
三尖兩刃槍的虛影憑空浮現，槍尖點在地麵的刹那，所有異象煙消雲散。林白玉直挺挺向後倒下，被楊戩一把拎住後領。
訓練場死一般寂靜。
劉漢雲第一個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林哥！林哥你醒醒！"
"死不了。"楊戩將人扔給劉漢雲，轉身時衣擺掠過地麵，水泥地上赫然留下三道深達寸許的劃痕——那是被某種力量生生犁出來的軌跡。
陳主任快步走來，手指搭上林白玉腕脈，眼鏡後的瞳孔猛地收縮："這是......"
"噓。"楊戩豎起食指，"有些話，說出來會招禍。"
暗湧
醫務室內，消毒水的氣味刺得人鼻腔發痛。
林白玉在昏迷中不斷抽搐，護士剛紮好的輸液針頭又被掙開。劉漢雲死死按著他的手臂，突然感覺掌心發燙——那些銀色紋路正在皮下流動，像是活過來的水銀。
門外傳來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他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陳主任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第一次爆發。"楊戩的語調帶著罕見的凝重，"但我懷疑他出生時就有征兆，隻是被人用......"
後半句話突然消音。劉漢雲把耳朵貼到門上，卻隻聽到電流般的滋滋聲——顯然有人用了隔音結界。
病床上的林白玉就在這時睜開了眼。
他的右眼瞳孔變成了冰冷的銀白色，視線掃過之處，醫療儀器的指示燈全部熄滅。劉漢雲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林、林哥？"
"他在看什麼？"楊戩突然推門而入，三尖兩刃槍的虛影橫在身前。
林白玉緩緩抬手，指尖指向西方天空。陳主任順著方向望去，臉色驟變——那是昆侖學院禁地方向，此刻正有一縷黑煙騰起，在常人不可見的維度中扭曲成骷髏形狀。
"原來如此。"楊戩突然冷笑，"好一招借刀殺人。"
話音未落，整座醫務樓劇烈震顫起來。警報聲撕破夜空，走廊裡傳來紛亂的腳步聲，有人大喊："禁地封印破了！所有學員立即撤離！"
劉漢雲扶起林白玉想跑，卻發現好友的銀白色瞳孔正死死盯著自己身後。他僵硬地轉頭，看見窗戶玻璃上趴著個渾身漆黑的人形生物——沒有五官的臉貼在玻璃上，正從七竅中湧出粘稠的瀝青狀物質。
"楊老師！"劉漢雲的慘叫變調破音，"窗戶！窗戶啊！"
三尖兩刃槍的寒光閃過，整麵外牆轟然倒塌。楊戩站在夜風中，戰袍無風自動，額間豎紋完全睜開——那竟是一隻流轉著日月星辰的神目！
"既然敢來，"神目迸出萬丈金光，"就把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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