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漢雲踏入實驗室的瞬間,鎖鏈紋路突然亮起。
217號靈獸的心臟劇烈跳動,藍光順著鎖鏈湧入他丹田。
玄度師傅的聲音在識海炸響:活體靈陣需要陣眼。
培養罐殘片懸浮成動態圖譜,顯示三年前的血滴儀式。野貓尖叫從通風管傳來,劉漢雲撞翻操作台時,發現自己的血正在激活整個陣法。靜止的鎖鏈暴起刺入他皮膚,卻在接觸瞬間化作藍光消散。
劇痛中他看見靈獸心臟浮現出月牙圖騰,與黑袍人潰散時的印記完全一致。
操作台顯示屏突然亮起,映出他皮膚下重組的禁製圖樣。
那些紋路正拚合成導師當年用朱砂塗抹的完整版。
夜風卷著腐葉拍打防爆門,劉漢雲終於明白自己才是陣眼。
當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時,他聽見靈獸心臟發出鎖鏈斷裂的脆響。
劉漢雲踉蹌著扶住操作台,皮膚下的禁製圖樣突然灼燒起來。
那些紋路像活物般遊走,最終彙聚成完整的月牙圖騰。
靈獸心臟的跳動聲與他的脈搏逐漸同步。
鎖鏈斷裂的脆響在空蕩的實驗室裡回蕩。野貓的叫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培養罐殘片碰撞的細碎聲響。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血正順著鎖鏈紋路流淌
,在藍光中凝成細小的符咒。
這些符咒與黑袍人潰散前空中懸浮的血珠如出一轍,隻是更加清晰、完整。玄度師傅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罕見的凝重:你看到了嗎?這才是真正的道。
劉漢雲突然意識到,活體靈陣從來不是用來禁錮的。它需要的是像他這樣被選中的陣眼,一個能承受所有鎖鏈力量的人。當晨光完全籠罩實驗室時,他聽見靈獸心臟發出最後一聲歎息,然後歸於寂靜。那些纏繞他的鎖鏈紋路開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的輕盈感。
廢品站蒸騰著酸腐的金屬味,老板眯起渾濁的眼睛打量劉漢雲,皸裂的指尖在玻璃瓶堆裡挑揀時,指甲縫滲出的血絲在瓶身上拖出暗紅軌跡。
"老玄,這徒弟眼力毒啊。"他捏起個啤酒瓶對準天光,琥珀色瓶身折射出的細碎光斑竟在水泥地上投出北鬥七星的形狀。沾滿機油的收音機突然刺啦作響,夾雜著"...陣眼...琉璃..."的電流雜音。
玄度佯裝捋須掩飾笑意,道袍袖口露出的智能手環卻亮起紅光。三隻鼓脹的麻袋在磅秤上顫動,鏽蝕指針每晃過"吉"字刻度就迸出火星。當老板的計算器發出"歸零"提示音時,劉漢雲突然扣住師傅手腕,他指腹的老繭擦過玄度腕間封印——帶雪花紋的瓶子正透過麻袋滲出幽藍光暈,該走古法琉璃的價。
牆角黴變的《靈物鑒彆大全》突然無風自動,書脊裡鑽出的銀絲蟲在空中結成卦象。玄度踢飛的易拉罐精準撞開殘卷,泛黃紙頁間露出的鋸齒狀撕痕邊緣,竟殘留著與劉漢雲鎖鏈紋路同源的朱砂。老板瞳孔收縮時,他脖頸掛著的行車記錄儀閃過符咒光影。
"貨款明日再結。"玄度抄起貨袋的瞬間,麻袋縫隙漏出的玻璃渣在陽光下凝成微型八卦陣。三輪車衝出廠門時,後視鏡裡老板舉著的手機鏡頭反光,在柏油路上灼燒出焦黑的"巽"字卦紋。
跨江大橋的斜拉索發出古琴般的嗡鳴,玄度急刹時,車鬥裡玻璃瓶的碰撞聲竟合成往生咒韻律。他從座椅暗格扯出的油布包裹裡,青銅羅盤指針正瘋狂指向劉漢雲丹田——江風掀開的銅鏽下,九宮凹槽裡嵌著的星砂與徒弟掌骨釘的材質如出一轍。
"師祖在廢鐵堆裡嗅出《萬象歸藏》墨香那晚..."玄度話音未落,羅盤震開的聲波竟將遠處警笛扭曲成鶴唳。劉漢雲這才發現,每個啤酒瓶底的出廠編號,都是倒寫的敕令符文。
月光透過防盜網在地板上勾出銀藍圖騰,出租屋牆皮剝落處露出前任租客刻的推背圖。當羅盤歸位的脆響蕩開,懸浮的廢品鎖鏈突然吸收窗外霓虹,在空調外機上投射出完整的周天星鬥。玄度抹著油汗笑罵時,他甩落的汗珠在陣法中化作滾動的汞球。
破曉時分,最後一袋玻璃瓶晶塵被早班地鐵的氣流卷成漩渦。劉漢雲掌心鎖鏈紋路蔓延至小臂時,鎖骨處浮現的微型羅盤虛影,正與師傅腕間封印形成子母陣眼。
晨光中的實驗室安靜得可怕,隻有劉漢雲急促的呼吸聲。他低頭看著自己逐漸恢複原樣的皮膚,那些鎖鏈紋路已化作淡藍光點消散。玄度師傅的聲音帶著笑意:現在,你自由了。但自由不等於解脫,劉漢雲知道,這場持續三年的詛咒才剛剛揭開序幕。
他彎腰撿起操作台上的實驗記錄,泛黃的紙張記錄著217號靈獸的培育過程。最後一頁的批注讓他瞳孔驟縮——導師的字跡寫著:陣眼覺醒時,暗部必亡。窗外傳來烏鴉的叫聲,劉漢雲突然想起黑袍人潰散前未說完的話:去找...學院地下的...
他握緊三枚骨釘走向實驗室深處,那些培養罐殘片在他經過時自動讓開道路。當防爆門在身後關閉時,劉漢雲終於露出三年來的第一個真正微笑。現在,該去討回導師欠他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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