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建國的話語如同沉重的鼓點,敲打在溫雅冰冷的心房上。
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與火的重量,砸碎了她心底那層包裹著她的悲觀硬殼。
她順著父親的目光,再次望向窗外。
那非自然的紅光依舊浸染著天空,像一道永不愈合的傷口。
彆墅外遠處的嘶吼和哭嚎並未停歇,甚至夾雜了零星的槍聲和爆炸聲——那是秩序徹底崩壞前的瘋狂序曲。
然而,在這片混亂的底色中,她也看到了彆的東西。
遠處,幾束探照燈的光柱頑強地刺破黑暗,那是軍隊設立的臨時避難所和防禦工事。
更近一些的街道上,隱約可見一些模糊的身影正在組織起來,用沙袋、廢棄車輛構築街壘。
雖然混亂,雖然恐懼,但並非所有人都在坐以待斃。
是啊,一個月前,麵對從未想象過的黑暗和怪物,他們活下來了。
那時候的恐懼,難道比現在少嗎?
那時候的絕望,難道比現在淺嗎?
可她還是活下來了。
因為像父親這樣的軍人沒有放棄,因為像莊司令那樣的指揮官還在運籌,因為無數像她一樣曾經普通的人,在絕境中被迫拿起了武器,學會了在黑暗中辨認怪物的嘶吼,學會了將利刃刺入那些扭曲的軀體。
冰冷的顫抖漸漸止息。
心臟依舊在胸腔裡劇烈跳動,但不再是純粹因恐懼而狂震,某種滾燙的東西開始隨著血液泵向四肢百骸。
那是一種帶著朝氣的憤怒!
對這不公命運的叛逆!
對那未知的、要將他們文明生死當做賭注的“深黯規則”的控訴!
溫雅心底不自覺的浮現起一道身影。
他如果還活著,以他那敢於和jc甚至是軍隊叫板的性子,如今一定也會奮起反抗的吧。
想到此,溫雅眼神漸漸亮了起來。
隨後似乎是下了某種決心,轉過身語氣堅定異常的對著溫建國道:“爸,我要參戰!”
江北市。
城外司令部下轄的一處地下監獄。
幽暗的走廊內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軍靴踩踏在水泥地上特有的‘嗒嗒’聲。
幾分鐘後,莊棟梁帶著幾個身著動力外骨骼的士兵來到了一座特製的金屬牢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