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殷淮說的一樣,阮晏安的比賽也來到最後一箭,前麵幾箭雖然力度逐漸減緩,環數並沒有太大的差度。
在官方鏡頭裡,阮晏安的狀態相比剛上場的時候,肉眼可見差了不少,沒有任何口紅加持的唇色,也暗淡了些許。
箭矢架上弓弦,阮晏安沒有急於放出,保持了箭頭朝下的動作近十秒,在這十秒的時間,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
“爸爸,姨姨為什麼不射呢?”殷昭臨扒著欄杆,轉過頭看向殷淮,眼神裡是滿滿的疑惑。
“姨姨她在調整,就跟你畫畫一樣,每次下筆前,要調整油彩。”殷淮朝殷昭臨靠近了一點,語氣溫柔跟自己女兒說著,“彆擔心哦。”
殷昭臨聽到自家爸爸都這麼說,心裡疑惑頓解,轉過頭,繼續盯著阮晏安。
而這樣的疑惑不止在看台區,在直播間裡也在蔓延,跟前麵的迅疾相比,這最後一箭準備時間過於長,彈幕都在詢問。
‘怎麼還不動啊?’
‘是不是出事了?’
‘應該不是吧。’
‘好像狀態沒有前麵好了唉。’
‘是不是錯覺,感覺人虛弱了很多?’
‘一直高精力,壓力很大的。’
‘也不知道能不能保持。’
‘不清楚,感覺前麵的環數也低了不少。’
‘肯定啊,不可能一直都是最高環的。’
‘光想站在那裡,就覺得壓力很大了,還能保持這樣高的環數,真的很難了。’
‘動了!!’
隨著彈幕一片刷屏,就見鏡頭裡阮晏安舉起弓,對準了靶,雙指一鬆,箭矢離弦而出,一聲悶響,箭矢直直插進靶心,與第一箭相比,這一箭的威力更大,深入靶心三分之二,箭羽還在顫動。
正是這一箭,全場安靜了一會,包括解說人,都卡了殼,誰也沒想到阮晏安最後一箭更加凶悍,阮晏安見箭矢中了靶心,就放下了弓,這個舉動打破了現場的安靜,瞬間歡呼尖叫聲此起彼伏。
“滿環!時隔五年,阮晏安再次更新了她的世界紀錄!”解說人激動在直播間都能感受到,更彆說現場的人。
還在等待區的選手,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阮晏安再次用她的箭術告訴所有人,她是絕無僅有的王。
阮晏安從射箭區下來的時候,受到了選手們目光洗禮,她沒有在意,目不斜視走向了休息區,在她的背後,弓在陽光洗禮下閃過讓人炫目的光芒。
休息區,茗茗已經在了,看到阮晏安過來,趕忙迎了上來,接過手裡的弓。
“還行嗎?”茗茗語氣透著關心。
“還可以。”阮晏安應了句,眼神掃過看台區,看到殷昭臨和殷昭映趴在欄杆上,朝著這邊打著招呼,也抬手揮了揮。
“那邊給消息了,過了。”茗茗壓低了聲音,湊近了幾分,語速極快說道。
“嗯。”阮晏安聽到茗茗的話,眼裡飄過絲喜悅,心口的擔子也鬆了幾分,“可算可以放下這邊了。”
茗茗聽著阮晏安口中的感歎,心裡也鬆快許多,畢竟身份太多,對於阮晏安來說,真不算太好的事。
頒獎儀式上,阮晏安站在最高台,微笑接過獎杯和鮮花,聽著耳邊傳來的歡呼聲,心裡越發的平靜。
也許是因為這是阮晏安最後一次參加比賽,有先見之明的媒體,早早就約好了賽後直播采訪。
“大家好,我是阮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