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晏安剛下車,就看到了人,站在不遠處,在旁邊還跪著兩個人,身上幾乎還帶著各種傷。
“司主。”
見到阮晏安走來,打頭的人這才開口,抬起頭,露出他那張臉,正是kavira。
“捉回來了,不過他挺硬的,非要見你,才肯說。”
阮晏安在kavira的話裡半蹲下來,捏起其中一人的下巴,皙白的手指就這麼粘上那人下巴的,沒有乾透的血,瀲灩的眉眼,此時還帶著笑。
“好久沒見啊,距離上次見麵,快六年了吧,car。”
被捏住下巴的人,原本灰暗的眼神在聽見這個名字,緩緩往上看去,一張與記憶沒有差彆的臉,就這麼出現在麵前。
“你,還活著。”car聲音嘶啞難聽,語氣甚至還帶著點點害怕的顫抖。
阮晏安放開car的下巴,接過kavira遞來的手帕,一點點擦拭指尖的血跡。
“你都沒死,我怎麼可能會死呢。”阮晏安看著潔白的手帕染上的血跡,還是溫和的語氣裡,摻著讓人膽寒的情緒,“司主的血好不好用呢,畢竟你可是注射了不少。”
kavira在旁邊聽著,原本不動的表情出現一絲破裂,微微睜大的雙眼閃過驚訝的情緒,阮晏安說出的這些話,是連他們都沒查出來的事。
“當時就應該殺了你。”car聽到阮晏安說起這個事,目眥欲裂盯著阮晏安的臉,嘶啞的喊出來。
“這是被關了多久,真臭啊。”阮晏安看著car樣子,往後退一步,落進了燈光照射的地方,“忘記告訴你,其實那年,我和對方都已經有合作了,是你太著急,將這個合作徹底變成了對立。”
car再次聽到當年的事,心緒翻湧著,真的是她太著急了嗎,還是眼前的這個人在說謊呢,她已經無從可知,她逃了六年,還是被阮晏安抓到了。
“司主,這個人要怎麼處置?”kavira開口問詢,他不敢擅自做決定,畢竟這個人跟阮晏安當年的清洗活動有著莫大的關係。
“她歸你們了。”阮晏安沒有再看car一眼,轉身就要離開,被car的聲音喊住。
“你說過,我是你最信任的人,這話有沒有,騙我。”car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口,掙紮著喊出聲。
阮晏安沒有回頭,腳步也在停住的一瞬,又抬了起來。
“你另個名字,是阮蝶。”
這句話說出來後,car徹底沒了聲音,她明白這個名字含義,阮晏安當年是真的要把她帶回去的,可她為了欲望,打破這份期待,也讓阮晏安徹底沒了依靠彆人的心思。
阮晏安上車後,靠在副駕,嘴角的笑容徹底沒了蹤跡,阮海坐在主駕的位置,沒發動車,也沒說話,隻是靜靜遞給人一包抽紙。
不久,整個車裡傳來哭聲,被壓抑著這麼久的情緒,在此刻噴湧而出,六年,整整六年,阮晏安都在尋找car,那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個用阮晏安名字交到的朋友。
可是就這個朋友,給了她最沉重的一擊,帶著她的血液樣本,投靠當時最臭名昭著的實驗室,甚至還要誆騙她進陷阱,要不是當時莊數這邊需要她幫忙,那個陷阱她就真的踩進去了。
還在意猶未儘看球賽重播的蘇醒,聽到了房門被敲響的聲音,看了看時間,快十二點了,這個點會是誰來找他呢。
“晏晏,怎麼這個點來找我?”蘇醒打開門就看到阮晏安站在門口,還是下午那套衣服,走廊裡昏暗的燈光,照不亮她的臉,顯得幽暗。
“這個給你。”阮晏安遞來個本子,是她常用來寫詞的本子,“不是說晚上要商量歌詞,可惜太晚了,我就把一些片段改了改,你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