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你的人差點毀了你!”
“傷我的人並不知道我擅用左手。”想到唐天毅的“仁慈”,曉風總是會覺得諷刺,“承宇,彆問。等時候到了,我保證把這三年的秘密全都告訴你。”
“好。”
柳承宇不再追問,他甚至有些後悔自己沒能控製好情緒,不小心觸碰到她身體的傷痛的同時還揭開了她心裡的瘡疤。他沒有能力治愈過往帶給她的傷害,就隻能從懷裡拿出隨身攜帶的金創藥塗抹在她的掌心和手腕,為她止住當下不該再流的血。
“天欽劍派的獨門傷藥,我賺到了。”
“你呀,還有心思笑。”
曉風的調侃緩和了悲憤交加的氣氛,驅散了兩個人臉上的愁雲。
她的展顏一笑,令他恍如隔世,那種不自知卻總在不經意間動人心魄的美貌,沒有人能夠模仿。
“起來吧。”柳承宇伸手去扶她,“小心。”
曉風蹲得有些久,猛然起身,差點又栽到湖裡去。
她躲過一劫,然而懷裡的玉玦就沒有那麼幸運了,被她一個踉蹌從腰間掉到了水中。
“我的東西。”她指著飄在水麵上的那枚竹葉玨,“承宇,麻煩你幫我撈一下。”
柳承宇找來一根枯樹枝,輕輕一挑,玉玦就回到了他的手中。他擦乾淨上麵的水還給曉風,漫不經心說了句:“好像在哪裡見過?”
就是這一句。
她最想聽到的就是這一句話。
曉風不動聲色,故意拿著它在柳承宇麵前多晃了幾下:“是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偶然得到覺得好看就留下了。”
柳承宇借著月光看得更清:“父親好像也有一枚類似的,隻不過玉質要好得多。”
“說不定就是普通的匠人看見柳伯伯的那個模仿著做出來的。”目的達成,她將玉玨收好,打趣道,“等見著柳伯伯,我得找他見識下真品,看看差距到底有多大。”
柳承宇並不知道她背後的真實意圖,以為她就是單純想看,還答應到時候幫她問一問。
“不過,他似乎非常珍視那玉佩,藏得很好,不一定能借到。”
這樣一來,反而更顯得柳昭華君子盟關係匪淺。
拚湊出真相的碎片或許又會多上一塊,想到這,曉風的心情也明朗了許多。
夜已至,天幕之上,玉輪高懸,是那般皎潔無瑕,那麼清冷明亮。
今晚的夜色很美,曉風倚靠著一棵大樹望著對麵泛起漣漪的湖水漸漸放空自己,望著天上的圓月,讓思緒停滯,讓心神飄遠,讓是非對錯與愛恨仇怨在這一刻短暫。
她就那樣安安靜靜地坐著,與天地林湖融為一體,呈現出一幅獨具神韻的畫作。
少了些盛氣淩人的銳利和鋒芒畢露的疏離,多了些心性沉靜的溫婉和曆儘千帆的滄桑。
她是她,她又不是她了。
柳承宇有種說不出的惆悵,總覺得這幅趨近完美的畫因為她氣質的轉變而少了點睛的一筆。
想著她飽經折磨的手,他突然記起了一件事。
一件他惦記了三年卻在見到她的時候莫名忽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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