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承宇的情況如何?”
有求於人時,墨枷堯的態度格外客氣,知道洛娉婷名號的他連稱謂一並換了。
洛娉婷診著脈,古怪的脈象令她不自覺的就想起了唐若風。
“柳掌門的脈象很奇怪,時而強勁時而弱緩,內力若有若無,像是中毒又不似有恙。”
她用一根銀針刺破柳承宇手指取血,紅色的血液滴入水中竟然與之溶為同色。發黑的銀針泛著青色的光,一過燭火,直接化為灰燼。
墨枷堯倒吸一口涼氣,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之毒:“這到底是什麼毒?”
洛娉婷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找來一片乾枯的樹葉將其放入有毒血的水中,而後更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那片乾巴巴的黃葉竟然漸漸恢複了光澤,就像是盛夏時節從樹上摘下般鮮嫩。
可以置人於死地,又可以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樣奇怪的毒,洛娉婷印象中隻有一種。
“若是沒有猜錯,柳掌門所中之毒八成是‘歎奈何’。”
“這是什麼毒?”
“是一種失傳已久的毒。”
又是來自古書的記載,又是與風家密不可分,那一味赤色珊瑚到底演變出了多少奇毒,想想都令人心驚。
“失傳已久?那仙子可有辦法?”
“辦法?”
洛娉婷歎了口氣,從藥匣裡取出一個琉璃製成的瓶子,取出一粒特製的解毒丸喂給柳承宇。
曉風預想中最糟糕的情況不外如是,而這藥就是以她的血為引子煉製而成的,雖然不能完全解除柳承宇體內的毒,但至少可以阻斷毒性的擴散,減弱毒素的效力,令他恢複清醒的意識。
“喂他吃的藥可以確保他的性命無憂,至於他的毒,我還得再想想辦法。”
這時,沒能追上曉風於是隨洛娉婷一同前來卻一直都沒有吱聲的羽金突然開口說道:“前輩,可否讓我給這位公子再診一次脈?”
“也好。”
洛娉婷從神算子處大致得知羽金是風無垢派來保護曉風的人,略通醫術,但是並不知道其在無晝穀中的確切身份和地位。她方才一句“歎奈何”的結論,令羽金大吃一驚。
這是無晝穀中珍稀程度僅次於幽冥殿的毒,從來沒有售賣給任何人,是風無垢自己用來研習毒理所用,就連羽金也隻在他的嚴格控製下取用過一點點用以鑽研解法而已。
當然,解法她沒能鑽研出來。
羽金的手在柳承宇的腕子上抬抬落落,反複確認多次之後,方才確信洛娉婷的判斷的確無誤。
“前輩是對的,是歎奈何無疑。”
“你能解嗎?”洛娉婷誤診的願望落空,就隻好期待羽金能夠有辦法解毒。
然而,她的希望再次落空。
“我醫術有限,無能為力。”
“你家主人呢?”
“據我所知,此毒,世間無解藥。”
一句話,宛如晴天霹靂,差一點擊垮房間裡的所有人。
“不可能!是毒藥就一定會有解藥!就算尋常大夫束手無策,下毒之人也必定知道怎麼解!隻要抓到昨夜的刺客,掌門就還有救!”
墨枷堯激動的話音剛落,就有弟子趕來通報喜訊。
“啟稟長老,承珊師姐已擒住了昨夜的刺客並將其押入大牢等候掌門和長老們的處置!”
“太好了!待確認過其他弟子的情況,我等馬上過去找她!”峰回路轉,墨枷堯立刻覺得有了希望,“告訴承珊務必嚴加看管,千萬不能讓刺客跑了,更不能讓她死了!掌門身中奇毒,無論用什麼辦法,一定要讓賊人將解藥交出來!”
“是!”
聽到他們對話的洛娉婷愈發不安,她總覺得會有事發生,隻是說不上來。
“墨長老,什麼刺客?”
“就是偷襲掌門和風姑娘的刺客,那人身手不錯,善於用毒,門中不少弟子都遭到其毒手,昏迷不醒。而這‘歎奈何’之毒正是她佯裝逃跑時所施,實在陰險。”
“這樣……”
“如果仙子和這位姑娘方便,還請二位再去看看風姑娘,她也中了毒,此刻仍在昏迷。”
洛娉婷不相信秦蓁蓁會中毒,但是礙於眼下環境還是答應了,就當是替曉風去探探對方的虛實:“煩請帶路。”
墨枷堯帶她們去到另一個院落的途中有弟子來報,其他中毒的人情況並不算嚴重,在神算子的醫治下已經無礙。
另一邊,天欽劍派陰冷的石牢,牢門緊鎖,鐵鏈在身,承珊的劍卻依舊橫在曉風的脖子前,絲毫不敢鬆懈。
“溫姑娘,你未免太謹慎了。”曉風從承珊與其他人的對話中知道了她的名字,“還怕我跑了不成?”
她吃力地抬抬手腕,鐵鏈的重量早已超出她手臂的承載,令她不得不動用內力支撐。
溫承珊遲疑許久,她實在分辨不出曉風的武功到底是強還是弱。那走路時沉重的步伐和保護承歡時敏捷的移動分明是兩個完全極端的表現,以致於她想放鬆卻不敢放鬆。隻是看著曉風蒼白的臉色和背後的傷口,她終究還是收起了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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