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她這麼痛苦,當初就該想個辦法抹掉她的記憶。”
“那你現在想個辦法也不遲。”
“現在?有什麼用?”
“教給她,用在我身上,這樣……”
她就不會再痛苦了。
唐若風用曉風夾給自己的菜截住了後半句話的內容,幸還是不幸,他的耳力已和風無垢一樣,能夠聽得見屋外樹上曉風和洛青函的對話。
他在打趣自己,更是在提醒外麵的曉風。
隔著一扇門,阻隔開的也不過是彼此臉上無能為力的神情。
風無垢剛想反駁,但是忽然間他好像明白了唐若風的意思,一時連飲酒的動作都變得遲緩。
他用內力傳音,隻為得到一句親口的印證:“你不是真的想失憶,而是想讓她以為你已經徹底忘記她,忘記你們之間的種種?”
唐若風垂眸一笑,不言自明。
他的愛深沉而厚重,無需要任何質疑,隻怕世間也沒有幾個人能夠有底氣與他的愛一較高下。就連風無垢也在這一刻對他給予曉風的愛產生了一種不解的尊重。
屋外,唐若風的小心思如願鑽進了曉風的耳朵裡,被她記在了心底。
“好了,說再多都是後話,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不如教教我如何控製毒蛇。”
她的心緒不寧,書裡的文字最多在她眼前飄著,根本進不去她的腦子。她乾脆把密錄拍在洛青函胸口,讓他這種基礎非常優異的人代自己消化。
“連蝙蝠你都能操控,蛇應該不難吧?”
“無晝穀的蝙蝠是特意為傳訊豢養的,有特殊的操控方式,不能相提並論。”
洛青函快速翻看過風家的控蛇密錄,發現一遍過後基本沒能記住,他不得不重新來過,認認真真學習上麵的每一句內容。裡麵不僅有泛用的方法,還有針對如何控製赤色珊瑚的秘術,以及破解各種控蛇控蟲的獨到見解。他看得越細致,越覺得受益良多。
“風家的寶藏裡藏得果真都是好東西。要不是人丁沒落,加之你的祖上放棄了用毒,就憑這些醫術毒法,就可以保證風家在江湖長盛不衰。”
“控製毒物大多需要借助一些工具作為‘溝通媒介’,像風無垢用的是藥,我更擅長用短笛。”他拿出自己的笛子,小小的一支,樣子與常見的笛子不大相同,“你呢?有沒有擅長的樂器?”
“我想想。”
琴呢,她跟蘇菀菀學過一些,能彈出曲子,但算不上嫻熟更稱不得精通;
笛和簫,隱約是唐若風教過她幾次,能吹出聲音,就是還沒來得及學怎麼把不同的音串起來;
至於其他的,她暫時也想不出還有哪些。
最後的結論就是——
“沒有。”
懂音律,會樂器,但是無一精通。
“醫術呢?懂不懂?”
“皮毛中的皮毛。”
“毒呢?”
“一竅不通。”
洛青函一時語塞,問道;“你是不是把所有時間都拿來練武了?”
曉風不假思索,直接回答道:“差不多吧。”
“那我換個問題。”洛青函將視線從書挪到曉風身上,“有沒有你不擅長的兵器?”
這個問題曉風象征性的思考了片刻,她想的不是哪種不擅長,而是在想要不要稍稍謙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