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天道魔種將自己推在前麵,在上官鴻雁看來卻是舍己為人保護自己。
範方奇懷中的幻境玉盤突然劇烈震顫,竟自行飛出,與那碎片產生共鳴般發出嗡鳴。與此同時,殿外傳來地動山搖的巨響——七玄火的紫光正透過門縫滲入。
\"幾萬裡了,王非良還是追來了。\"
範方奇凝視周圍,不知道天道魔種在虛空亂流中將自己如何推搡,現在兩人被虛空亂流甩在了一片荒漠之中,附件幾千米感應不到虛空亂流的氣息。
幾千米之外,王非良正在環視。
看樣子青銅殿屏蔽了一部分氣機,王非良一時半會發現不了這兒。
青銅殿的外觀是半埋在一片沙丘廢墟之中。從外麵的確一時半會發現不了這裡。但是王非良的七玄火已經蔓延到了這片區域。
火光部分透了進來,一股帶著銅鏽味的陰冷空氣撲麵而來。
範方奇眼前是一座縱貫百丈的青銅大殿,十二根盤龍巨柱以天罡之位分立兩側,每根柱子上纏繞的龍形浮雕都張著獠牙,龍眼處鑲嵌的幽綠寶石在黑暗中泛著鬼火般的微光。
地麵是由整塊青銅澆鑄而成的星圖,那些凹凸的星鬥紋路上凝結著暗紅色的汙垢,像是乾涸了千百年的血跡。當範方奇無意間踩中北鬥天樞位的凹槽時,整片星圖突然泛起一層微弱的藍光,照亮了穹頂上倒懸的青銅劍林——三百六十把形製各異的古劍劍尖朝下,最中央的七柄劍身上還串著早已風化的骷髏。
大殿中央的王座背靠一幅巨大的日月同輝浮雕,左半邊太陽紋路由赤金鑲嵌,右半邊月亮紋路則用某種會吸收光線的奇異材質製成。此刻王座上的玉質骸骨正被日月交彙處的陰影籠罩,它指骨間懸垂的琉璃燈盞裡,未燃的燈芯竟是一截晶瑩的人類指骨。
最詭異的是四壁的青銅壁畫:左側描繪著萬人朝拜天門開啟的盛景,右側卻是相同的天門噴湧灰霧吞噬眾生的慘狀。而本該刻畫天門本體的位置,被人用利器粗暴地刮擦出淩亂痕跡,隻殘留半個模糊的掌印,大小與範方奇的右手驚人相似。
潮濕的空氣中飄浮著細小的青銅粉塵,每當有人移動,這些粉塵就會在空中組成短暫的卦象圖案。上官鴻雁的第三隻眼突然刺痛——她看清那些根本不是粉塵,而是縮微到極致的青銅銘文,此刻正隨著兩人的呼吸不斷地變化。
範方奇搖搖頭:“這個青銅殿有些詭異。”
“是,更像是一個王殿的廢墟。雖然廢墟,但是對我們的力量有天然的壓製。”
“隻能硬拚了!隻怕不到一刻鐘功夫,王非良就會找到這裡。”
範方奇慢慢走上前,看向那片骸骨。看不出什麼,但是骸骨座椅旁的那片燈芯卻是完好。仿佛經年的歲月對它並不起任何作用。
範方奇心中一動,祭出自己的幽蘭寶塔,裡麵果然還有一縷離火飄蕩其間。
上官鴻雁握緊長劍,說:“你要乾什麼?”
範方奇說:“我總覺得這燈芯很熟悉,我要試試去點亮看看。”
\"你瘋了!\"上官鴻雁一把按住範方奇伸向琉璃燈的手,\"萬一放出上古魔物......\"
“哪有那麼多魔物……”範方奇說:“這裡麵有一種蠱惑的力量。似乎在告訴我點亮了就能戰勝王非良。”
上官鴻雁瞪大了眼睛,緊緊地盯著眼前的骸骨,仿佛能透過那一堆白骨看到曾經的主人。她的目光緩緩掃過骸骨周圍的環境,每一處細節都沒有放過。
突然,她的視線被長椅背後的一個古體字吸引住了。那是一個“元”字,雖然曆經歲月的侵蝕,但依然能夠清晰地辨認出來。
上官鴻雁心中一動,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她凝視著那個“元”字,若有所思地說道:“這骸骨恐怕就是……上古的元王!”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回蕩著,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語氣。然而,當她再次看向骸骨時,心中的想法卻越發堅定起來。
“元王……又怎麼了?”
傳說中,上古之前,元王一統墟荒北洲。下轄三個部落,王夏胡。後來聽說是王家暗殺了元王,才導致墟荒北洲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