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文武百官地請命誅殺步瑤蓮,逼得景元帝暴跳如雷,正當他準備挑幾個倒黴蛋殺雞儆猴時,卻不料人群中先有人支撐不住倒在地上抓耳撓腮,哀嚎不止。
“啊——”
犯病的是個四品侍講學士,此人身形圓潤,方臉大耳,粗短的手指不斷在肌膚上抓撓著,哪怕身上被摳出道道血痕,一些地方更是皮開肉綻,也沒有停止的意思。
“陳大人,你這是怎麼了?”
身旁的同僚見狀一愣,慌忙上前拉住對方的手,餘光卻見這人麵上忽地浮現出無數漆黑如墨的鬼紋,於皮膚下蜿蜒遊走。
“哎呀!”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同僚受驚鬆手後退數步,不想旁側又有數名官員無故發病,個個倒地抽搐抓撓,有的甚至生生摳下自己的血肉,卻依舊哀嚎著用指甲刮擦身上的肌膚。
而這樣的“病人”在百官之中,竟是占了大半,且多為四品以上的朝臣。
太和殿外,數十具血淋淋的人形物體在地上扭曲蠕動,殘肢肉塊散落滿地。
膽小的官員見狀,當場嘔吐不止。
而反應機敏的官員,此時想起近來商鋪中停售煥顏丹一事,瞬間恍然大悟,總算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可恨他們當初也被長生不老的欲望勾著,竟把毒藥當神丹吞服這麼久。
如今隻能落得任人拿捏的下場。
好好一場誅殺妖妃的行動,卻在大多數官員毒發的情況下,結果不了了之。
目睹這一切的景元帝,心中也是湧起一股寒意,但對長生的渴望終究還是占據了上風。
望著那些被塞入丹丸後,被人攙扶著離宮的朝臣們,景元帝破天荒地沒有像往常一樣,急不可耐地擺駕重華宮。
然而,他沒去,對方卻派了一名小太監前來,說是太醫診斷出貴妃娘娘已有一月有餘的身孕,特來向聖上稟報。
景元帝聞言,神色並未像對方所料那般欣喜若狂,反而又派遣了數名太醫前往重華宮診脈。
在他心中,那步氏不過是追求長生的工具,皇室血脈豈能被這等妖邪所玷汙。
此前,景元帝就曾下令在步瑤蓮的飲食起居中持續投放絕育之物,即便後來對方察覺到異常。
親自操持洗衣做飯,可那些衣物鞋襪、米麵果蔬,也都被藥物浸泡過才呈給對方。
如此嚴密防備,竟然還能讓步氏懷上子嗣,景元帝隻能將其歸結為對方的詭異之處,無法用常規手段處置。
“來人……”
景元帝剛要開口,卻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本想下令將步瑤蓮腹中胎兒除掉,可轉念一想,若是那孩子能夠繼承其母的“天賦”,他又何須絞儘腦汁地想辦法為對方保命。
‘隻可惜,這孩子來得太遲,但……倒也不失為一個備選之策。’
景元帝心中暗自歎息。
重華宮內,一片肅穆。
步瑤蓮雙手緊捂小腹,麵色凝重,在殿中緩緩踱步,不時抬頭望向殿外,眼神中流露出絲絲不安。
如今外頭局勢緊張,她對此並非全然不知,那些老賊都想殺了她,借此詔安那些叛軍。
卻不想想人家都快打到京城來了,怎麼可能善罷甘休,那些愚弄賤民的話,他們居然也行。
‘多虧她當初弄出了那些煥顏丹,現在那些官員手中沒了丹藥,看他們還敢不敢逼死自己。’
步瑤蓮想到這,不由抬手摸了摸依舊平坦的小腹。
‘那老皇帝生性多疑,見到那些朝臣的反應,想必會對我更加猜忌。
也不知聽到自己懷孕的消息後,是否會看在腹中孩子的份上,對我稍稍放鬆戒備。’
要知道,為了這個孩子,她不僅耗儘了所有的生子丹,還費儘心力才得以受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