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民警眼睛在辦公室內一掃而過,最後落在渾身濕淋淋、還鼻青臉腫的夏簡身上。
因著辦公室大門並沒關嚴實,先前夏父毆打女兒的那一幕,正好落在民警們眼中。
為首的這名民警神色嚴肅,目光死死盯著夏父,幾步上前將父女倆隔開,衝夏父警告道:
“這位先生,毆打他人,尤其是毆打未成年人可是犯法的事。”
“我……嗝……”
冷不丁看見這些穿著製服的人,夏父身體下意識就是一哆嗦,先前的酒意都散得差不多了。
他梗著脖子,色厲內荏道:
“能……能犯什麼事?你彆嚇唬我,老……我教訓自己女兒關你們什麼事?”
他說著,又看向辦公室裡的眾人,滿嘴都是酒臭味的嚷嚷道:
“你們這些當老師的怎麼回事?誰讓你們報警的,不是說誤會麼,咋的,故意把警察叫來嚇唬老子呢?”
眾人聞言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對於這種人,講道理壓根行不通,大家默契對視,其中一名老師走到民警跟前,條理清楚的將之前的調查結果說了一遍。
並指向夏簡,表示這就是對方口中被霸淩的女生,末了,還讓她跟民警解釋一下。
“……是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不關……嗚嗚……不關彆人的事情。”
夏簡強忍著難堪,又重複了一遍,可說到最後,她壓抑不住心底的悲傷,捂著嘴哭的不能自已。
而她的這番表現,也讓幾位民警狐疑地看向在場的老師們,以為他們為了學校的聲譽,故意逼著學生遮掩真相。
一時間,辦公室內所有老師都跟吃了屎一樣,臉色難看的緊。
雖然這位夏同學是說了實話,可她那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威脅她呢。
多虧他們在家長來學校前,就把那一段監控視頻提取出來,而那個時間段有進女廁的學生也都知道是誰,除了麻煩點,倒也解決的很快。
隻是,大家都對這位夏簡同學的印象卻差了很多。
不,應該是對他們一家子人都沒什麼好感。
既然是誤會一場,民警們也就沒有多做停留,隻臨走前委婉表示,報警可以,但得實事求是,不能隨便胡說八道、浪費警力。
旁邊的教導主任聞言更是連連點頭,表示一定會對學生加強這方麵的教育。
一行人正要離開,就聽到一聲突兀的咳嗽。
“咳咳,王老師,你怎麼這麼看著我?你不會是以為我報的警吧?”
紹臨深一臉無辜地攤手,高聲說道:
“冤枉啊,我可沒帶手機到學校,不信我把書包拿來你們搜搜看。”
他說著,還側身看向辦公桌上的那一疊“賬單”,用所有人都聽見的聲音,小聲嘀咕道:
“我就是要報警,也是跟警察叔叔說我被詐騙的事情,夏簡騙我這麼多錢,打死我也不可能替她鳴不平啊。”
在場的老師們聞言心底直罵娘。
‘這倆死孩子怎麼這麼多事兒呢,有什麼事情他們可以私下交流啊。
出了這檔子事,還被外頭的民警知道,他們可不得又要被上頭領導們批評嘛。’
倒是原本正要離開的幾名民警見狀,當即上前詢問情況,還將那一疊打印出來的證據在手裡細細翻看。
麵對民警的詢問,紹臨深這會兒配合極了,他小嘴巴巴道:
“警察叔叔,你是不知道啊,這位夏同學可把我害慘了。
從高一起,她就三天兩頭跟我裝可憐,偏偏我這人心善,就見不得人受苦,看到同學慘得連飯都吃不上,我能不幫忙嘛。”
“唉,誰知道就因著這個,對方就賴上了我,你們是不知道我這兩年來怎麼過得……”
紹臨深說得興起,眼淚鼻涕都冒出來了,嘴裡那是嗷嗷得哭著,手還扒拉著旁邊的一名民警讓對方為自己做主。
“我是舍不得吃,舍不得花,平時爸媽給的零花錢都被她給騙走不說,連打零工掙的錢也全賠進去了。
可這家夥她真不是個東西啊,我這麼仗義疏財,她居然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紹臨深一邊說,一邊還用手指擰著鼻涕,嚇得旁邊的民警都不自覺往邊上挪了挪,生怕這家夥把鼻涕甩到他身上。
好在紹母也見不得兒子這埋汰樣,從包裡拿出紙巾塞兒子手裡,順便狠狠拍了一下對方的胳膊。
‘這死孩子,說的冠冕堂皇,指定是被女生哄得五迷三道,才把錢掏乾淨了。’
想到這,紹母尤不解氣地悄悄擰了一把兒子的胳膊。
【臭小子,該打!】
“嘶!”
紹臨深疼的齜牙咧嘴,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憤怒,好在他撐住了,依舊對著民警絮絮叨叨道:
“……明明是我借她錢讀書,可她背地裡卻到處造謠說我窮,死巴著她不放,是她家在資助我讀書。”
“你們要不信,可以問我班主任,剛剛在走廊上,還聽到曾麗同學說起過呢,對方就是從夏簡這裡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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