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腦中瞬間如雷炸響,震得老太後霎時冷汗淋漓,麵色慘白如紙。
能在皇宮中如此肆無忌憚殺人,還將頭顱埋入她宮中的,除了元康帝,老太後實難想出還有彆人。
她的第一反應便是皇帝已然知曉。
寧王此刻危矣。
“嗝,呼……呼……”
粗重的喘息聲自老太後口中傳出,她年事已高,近日又屢屢受驚,縱然沒病怕是也得生出病來。
眼看著那些人頭骨被禁衛軍迅速清理,老太後心係小兒子,氣息不暢,雙眼一翻,徑直昏厥過去。
“啊,娘娘——”
“來人呐,速傳太醫。”
攬芳見此情形,趕忙命人將太後送回寢宮,又吩咐宮人去傳喚太醫前來。
好在清寧宮外雖被禁衛軍封鎖,這些人到底不敢耽擱太後的病情,最後將那些太醫都喚了過來,經過一番診治,總算將老太後喚醒。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老太後剛蘇醒過來,還躺在床上精神萎靡,就見外頭一名小太監急匆匆進來遞話。
原本守在太後身邊的攬芳見狀上前,卻在對方將事情說完後,臉色都變得凝重幾分。
老太後看她神色不對,輕咳一聲,問道:
“攬芳,可是又出了什麼事情?”
攬芳瞧著自家主子如今身子這般虛弱,生怕對方知道後又加重病情,故而不敢再將這些煩心事全盤托出。
於是,她輕描淡寫道:
“回娘娘,隻是佛堂那邊傳話,道是那位柳才人性子桀驁不馴,有些不服管教,故而跟那兩名宮人拌了幾句嘴。”
“這小太監不經事,儘拿些小事回來傳話。”
攬芳一邊說著,一邊接過宮女端來的湯藥,正準備喂給老太後,卻被對方揮手將藥碗打落在地。
“哐當——”
瓷片與湯汁四濺,攬芳當即跪下。
她望著捂胸咳嗽不止的主子,惶急道:
“娘娘,您這是怎麼了?”
“若有什麼不順心的,您儘可責罰奴婢,萬不可傷了自身啊。”
說著,她膝行到老太後跟前,伸手想替對方拍背,卻又被打落。
老太後眉眼微冷道:
“你既知本宮如今不宜動怒,就更不該諸事隱瞞,令本宮憂心。”
“說,外頭究竟出了什麼事情?可是寧王他……”
“不是,您彆動氣,此事當真與寧王無關。”
攬芳見自家主子麵色愈發難看,驚惶之下,隻得和盤托出:
“回娘娘話,是佛堂那邊傳來消息,說是您之前派過去看守柳才人的兩名宮人,因冒犯了柳才人,現已被陛下杖斃了。”
“且……且陛下為安撫受驚的柳才人,擢升其位份,現今此女已為正四品美人。”
“什麼!”
“咳咳咳,豈有此理,這個逆子,逆子!”
”竟為了一個小小才人,辱沒本宮的顏麵。他難道不知那兩名宮人是哀家派過去的。
即便她們真有所過失,那也是哀家的人,如何懲處也該是哀家說了算,哪輪得到他替哀家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