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勤政殿內。
紹臨深看著被召入宮的宗正,命人搬來一張春凳讓對方坐下,言簡意賅道:
“想必王叔來時已有所耳聞,但朕現在便可以告知王叔,那孩子絕不可能是朕的子嗣。”
吳王麵露疑色:
“可臣聽傳話的內侍所言,陛下的起居注中分明有記載……”
“起居注不過是死物,隻要運作得當,多一頁少一頁又有誰能知曉?”
紹臨深說罷,輕拍手掌,所有宮人皆悄然退出殿外,唯有早已候在角落的數名太醫默默上前,向吳王拱手道:
臣等萬死,直至半年前才發覺陛下體內中毒多年,且此毒極為陰狠,不僅會令中毒者無法再生育子嗣,更會影響其壽命。”
“什麼!!!”
吳王聞此驚得麵色劇變,霍然從凳子上站起。
他神色緊張地看向紹臨深,腳步不由自主地朝禦案處邁了幾步,隨即轉頭凝視著幾名太醫,嘴唇顫抖道:
“此毒可有解法?”
為首太醫躬身答道:
“幸得陛下洪福齊天,臣等已然找到解毒之法,且已為陛下清除體內毒素。”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吳王聞言長長舒一口氣,但想到元康帝體內居然潛藏數年的毒,腦海中不由浮起張太後那張臉。
現今,眾人皆知元康帝非張氏所出,偏偏先皇又將皇位傳給了他,以那女人喪心病狂的做派,極可能暗中毒害元康帝,使其絕嗣,以便讓寧王或其子孫上位。
吳王看著坐在龍椅上的紹臨深,見對方神色落寞?)的模樣,不由心疼起來。
同時,對於張太後就越發痛恨。
【陛下這些年真是受苦了,那張罪人惡行累累,陛下竟還顧念往昔情分,隻是將張氏一族貶為庶人,三代不得為官。】
吳王越想越氣,恨不能明日在朝會上在參張太後一本。
至於紹臨深方才所說的,宮外那孩子不可能是皇子的說法,自是信了大半。
不過——
“此事實關皇家血脈,臣竊以為仍需審慎處之,不若令那孩子入宮,滴血驗親以辨真偽?”
吳王拱手進言。
紹臨深頷首道:
“此事自然須謹慎,但朕卻覺此事來得過於湊巧,就怕是有心人故意為朕下的圈套。”
說罷,他又一拍手,當即便有宮人端著一個托盤進來。
而原本還站在紹臨深身後的韓忠,立即上前,拿起托盤內的匕首在指尖劃出一道小口,鮮血霎時滴落進盛滿水的玉碗中。
吳王見狀不明所以,下意識側頭看向紹臨深。
“韓伴伴六歲入宮,後奉父皇之命到朕身邊,至今已有二十餘載,以其狀況,斷無子嗣。
若那孩子的血液能與之相融,便可證實此事定有奸人從中作梗。”
紹臨深言罷,凝視著被小太監抱入的一隻小黑狗,抬手輕撫其頭,迅疾以匕首在黑狗爪子上劃開一道小口,取帕子沾濕後,聲色冷峻道:
“以防此事有差池,朕屆時會再與那孩子核驗一番。”
吳王聞言,張了張口,旋即側身退至一旁,靜候那楚家人入宮。
……
彼時,宮道之上。
剛被係統喚醒的楚博宇緩緩睜開眼睛,察覺自己被人抱在懷中,一行人已然行至勤政殿外。
腦中係統不斷叫嚷道:
【請宿主趕緊打起精神,您即將抵達攻略目標身邊,請謹慎完成任務。】
楚博宇覺察到褲子內濕漉且黏膩的觸感,身軀霎時僵直,心底不由哀嚎道:
【啊!我的一世清白沒了,死係統,你給老子說清楚,老子又沒犯錯,你無緣無故憑什麼電擊老子?】
係統沉默了一下,又不能說自己被攻擊的事情,以免這愣頭青知道後心生膽怯,隻能低頭道:
【因係統穿越位麵出現故障,在檢修時對宿主造成輕微損傷,現補償宿主一份一次性技能,物品已放入背包,請宿主留意查收。】
說罷,係統就不管楚博宇如何叫罵,都不再吭聲。
自從進入皇宮範圍,係統便察覺到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壓製著它,為避免引起對方的警覺,它隻能隱匿於宿主腦海之中,假裝不存在。
楚博宇喊了半天,直至抵達勤政殿,仍未收到係統的回複。
他這會兒心情本就糟糕,居然還被一名死太監嫌棄他身上肮臟,怕汙了皇帝的聖顏,還被領著去洗漱更衣。
他隱晦地瞄了眼背包裡的技能,那是個能讓目標人物產生百分百親切感的技能,可惜這隻是一次性技能,要不然係統發布的任務,他早就分分鐘完成了。
不過——
楚博宇凝視著徐徐敞開的殿門,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熾熱:
‘隻要今天這出戲結束,他就是全天下唯二尊貴的人。
大齊的江山,以後就是他的了!’
……
楚博宇懷揣著忐忑的心情,被人抱進大殿時,入眼就看到端坐在龍椅上,身穿明黃色龍袍,頭戴九龍冠,威嚴肅穆的男子,心底忐忑的同時,也生出幾分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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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即掙紮著從楚老頭懷中下來,倒騰著兩條小短腿,麵上努力表現出對皇帝的孺慕之情,伸著雙手,奶呼呼喊道:
“爹爹!”
站在旁邊的宮人咋一看到同自家陛下如此相似的容貌,愣神間,還真被楚博宇趁機靠近,一把飛撲到皇帝身邊,緊緊摟住大腿。
“嗚嗚,爹爹,宇兒總算找到你了。”
楚博宇還帶著嬰兒肥的小臉上掛著淚珠,抬眼瞧著上方的男人時,眼中滿是親昵和喜悅。
光看奶團子圓溜溜的大眼睛,軟萌可愛的小表情,若不是知道這副軀體裡邊,其實是個人高馬大的摳腳大漢,紹臨深還真想伸手捏一捏這孩子的臉蛋。
但隻要一想到對方的真實身份,他能忍著沒一腳把人踹飛,都是自己養氣功夫到家的緣故。
楚博宇還以為自己表現得無懈可擊,心中暗自得意的同時,還不忘將背包裡的技能激活,施放在紹臨深身上。
隨即,一股散發著猩紅光芒的“霧氣”直撲紹臨深麵門,然而尚未靠近,便瞬間消散。
躲在腦海中的係統微微一閃,似乎察覺到危險的臨近,立刻往更深處隱匿。
而對此一無所知的楚博宇,還滿心期待著技能的效果,正抬著頭,準備迎接紹臨深對自己的親昵和寵愛。
結果——
他等來的,卻是對方毫不留情的推開。
“噔噔噔……”
才三歲的小短腿努力倒騰著,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不至於摔倒,還沒等楚博宇露出委屈的表情,讓龍椅上的皇帝心生愧疚,便被一老太監厲喝: